第40章 第 40 章 夢是現實的
“不行。”
深草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花費一星期時間，從妖怪聚集的地方一路抓更低階的、連話都說不清的小妖怪打聽，才在一個偏遠城鎮, 找到了所謂擁有入夢能力的妖怪。
鬱鬱蔥蔥的森林裡, 到處都是陽光無法觸及的陰影, 有時一晃眼, 形狀不規則的影子裡，彷彿就悄悄潛藏著一雙雙非人的眼睛。若是靈性稍強的普通人，進了這裡，不說嚇得屁滾尿流，即使安然回去也要做個幾天噩夢。
深草琉作為其中一份子, 自然毫無畏懼, 站在幽綠色的, 泛著熒光的水潭旁，與找到的妖怪交談。
對方待在這個小水潭裡，自稱形態縹緲, 只有晚上才能出來, 白天都會藏身在人跡罕至的水潭之下。
這種妖怪不稀奇, 多的是不想和人類打交道的妖怪。深草琉直奔主題，提出要求，希望能夠進入某個人類的夢境裡, 最好是噩夢。
他聽說這個妖怪是傳說中食夢貘的後代, 區區進入一個人類的夢境應該是輕而易舉。
結果對方一開口, 就直截了當告訴他，做不到。
“為什麼？”
儘管不滿，他還是耐著性子詢問。畢竟如果任務簡單，也就不至於空耗這麼長時間了。
那妖怪在水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告訴他。
“遠古時代，妖怪想要進入誰的夢境都很簡單，但現在不一樣了。人類與妖怪的聯絡愈發淡薄，如果想要進入他們的夢境，需要依憑的聯絡。”
不難理解。以前妖怪進入人類家門不用詢問，現在很多都需要先騙得人類的允許了。這個世界逐漸完全成為人類的，妖怪失去力量，也失去了權力。
所謂的依憑的聯絡，指的就是與那個人類有關的東西。
深草琉一點頭：“只要有沾有氣息的東西就行了嗎？”
隱沒在水潭裡的妖怪也不驚訝他的態度，又說。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如果你選定的人類拒絕你入夢的意志強烈，你或許進去不久就會被彈出去。”
“一定的風險而已。”深草琉不以為意，“可以入夢幾次？”
“依對方的精神而決定。但強制入夢，次數頻繁的話，人類的精神容易崩潰。說不定會引來除妖人。”
對方好心提醒了這位專程而來的同類。憑著入夢的能力，它總會遇見有奇怪執念的妖怪，此刻也是經驗之談。
“除妖人啊……”
黑髮紅眸的妖怪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明明妖力不是太強，卻說，“要來就來吧。”
反正又不是沒見過。
見他如此，水潭裡的妖怪也不再勸說，咕嚕嚕的水泡上浮，它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作為代價，你能付出什麼？”
幽暗的森林霎時間一靜。
隱藏在陰影裡的一雙雙眼睛悄無聲息睜開，細長髮黃的瞳孔，貪婪地盯在黑髮少年體型的妖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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