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門炭治郎打斷了他,這是很少見的情況,灶門炭治郎很有禮貌,極少打斷別人說話,除非對方的話無禮到極致,已經到了他忍無可忍的地步,才會出聲打斷。
深草琉一頓,揚了揚下巴,“怎麼?你難不成以為沒有殺死我,我就該聽你的?灶門炭治郎,我說過了,我的事……”
“與我有關。”
灶門炭治郎終於抬起頭。
還未徹底張開的臉,深紅的眼瞳,稚氣的鼻子嘴巴,眉眼像極了他的母親,舒展眉頭便顯得溫柔又無奈。
他才聽見自己的朋友說了那麼過分的話,卻沒有一絲憤怒。
相反,他的眼神彷彿悲傷到快要哭出來。
“小琉的事,一直都與我有關。”
是他將小琉慢慢供養到如今,是他帶著小琉去了狹霧山,認識了鬼與獵鬼人,是他讓小琉有機會接觸到他的生活,也是他,一直不依不饒想要給小琉一個幸福平靜的生活。
自從他決定要照顧這個人開始,深草琉的事,一直與灶門炭治郎有關。
深草琉眉頭擰了起來,心間念頭急轉,伸手就要扇一巴掌過去。
“你在自說自話什麼……”
灶門炭治郎輕易接住了。他握著深草琉的手,彎了彎眼眸。
“嗯,我很自以為是。我以為,你從我自顧自非要照顧你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一點了。我啊,其實真的很希望,一切都能按照我所想的發展。希望大家能永遠在一起,喜歡禰豆子能變回人類,希望小琉也能夠得到幸福,希望能夠殺死鬼舞辻無慘。如果不能按我所想的來,那我就會拼盡全力,自己去實現。”
“你……”
深草琉被他一番話說得楞了一下,想要抽出手,沒有成功。珠世小姐治療他的時候,大概是害怕中途他醒來,傷到其他人,給他注射了不少肌肉鬆弛劑,即使是鬼的身體,要代謝掉也得費一番功夫。
現在無力狀態的他,遇上在殺鬼的道路上日益精進的灶門炭治郎,自然贏不過。
“你以為你是誰?”抽不出來,黑髮少年也沒有被逼到下風的樣子,冷嘲熱諷,“區區一個鬼殺隊普通隊員,竟然想要殺死鬼舞辻無慘大人?像你這樣的傢伙,根本沒法在那位的手底下活過一分鐘!”
灶門炭治郎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了一下,又抬起頭。
“小琉沒有注意到嗎?”
深草琉莫名有些警惕。不如說,自從發現出現在這裡,而不是如他所想死掉,他就有種事情脫軌的不妙預感。
“你想嚇唬我嗎?等我恢覆了力量,一定要吃了你!不,不光是你,我還要吃了你親近的朋友,家人,夥伴!用你們的頭顱堆積成獻給鬼舞辻無慘大人的禮物!”
面對狠戾的話語,深紅髮的少年卻說。
“小琉,你不知道嗎?受到鬼舞辻無慘控制的鬼,是不能叫出他的名字的。你從剛剛到現在,已經叫了兩次了。但是,你還好好的。”
深草琉驟然僵住,他一把拽住灶門炭治郎,拉近到鼻尖幾乎相觸的距離,眼睛緊緊盯著他。
“你想要用這種把戲騙我,可別太天真了!”
“我不會對你撒謊的。”
深紅的眼眸一動不動,即使沒有學過所謂審訊技巧,深草琉也得到了答案——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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