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No.3-
自然界裡的災害到來之前, 總有徵兆。
譬如地震前躁動的動物，海嘯前異常的洋流，暴風雨前突變的氣壓。
但人類帶來的災禍, 往往難有預兆。又或者, 預兆早已發生, 卻不為人知。
事情發生的前一天, 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沢田綱吉照例熱好了從便利店裡買來的早餐，小心翼翼端上桌子，沒有經歷第四次撞上桌角將早餐整個灑出去的慘劇，才鬆了口氣。
“小琉，可以開飯啦。”
他一面拉開椅子坐下, 一面呼喚。
在院子裡的深草琉抬頭回望一眼, 又轉過頭, 繼續觀察面前焉了吧唧的番茄苗。
這些番茄苗是一個月前，沢田綱吉買來的。
家裡增加了一個人，還是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男性, 所需要的花費陡然增大。尤其這個撿來的人還時常會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以沢田綱吉的經濟狀況, 根本無力負擔。
正常情況下, 早該找個機會將撿來的負擔甩出去，又或者交給社會福利機構了。
但沢田綱吉是個笨蛋。
他好像根本沒有想過這方面的選項。
沒有什麼錢，就努力工作, 再開源節流。
這些番茄苗就是開源節流的一部分。
“等種出來, 小琉想什麼時候吃番茄, 都沒問題了！”
當時捧著翠綠的植苗，笨手笨腳移植的棕發青年神色卻溫和而耐心。
好像他手中種下去的，不是日常食用的番茄苗，而是紅彤彤的小希望。
深草琉坐在一旁看著他忙活, 目光從青年臉上沾著的些許泥土，又滑到那些小小的種苗上。
不知道是將他擺在什麼位置，沢田綱吉似乎預設自己是監護人，理應承擔起家中的大事小事，即使做得很差，也從未要求過他做什麼。
就像對待一株慢慢長成的種苗。
這想法多少有點奇怪，深草琉很快將至拋之腦後。
沢田綱吉是個社畜，每天早出晚歸，匆匆忙忙吃完早飯，就要去擠新幹線去上班，在公司一直待到傍晚，才又擠新幹線，神態萎靡地回來。
每次那副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樣子，像是被生活浸了水又暴力擰乾的一條毛巾。
“抱歉，讓你久等了。”
帶著略顯疲憊的神色，還會有些愧疚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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