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就在那根橫樑的陰影下方,也就是王大強腦袋的正挨著的地方,居然擺著一盆體型巨大的帶刺仙人掌! 在燈光的照射下,那密密麻麻的尖刺陰影被拉得細長,首挺挺地指著王大強的枕頭。 這叫【尖刺煞】!
最後,江守走到窗邊。 原本應該用來通風換氣窗臺上,被幾排茂盛得像熱帶雨林一樣的綠葉藤蔓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整個房間裡的空氣極其沉悶,甚至帶著一股植物腐爛的淡淡酸味。 這叫【氣不流通,濁煞上行】!
“逼煞 + 尖刺煞 + 濁煞……” 江守在心裡暗暗咋舌,“這特麼三煞疊加,buff都疊滿了,怪不得你要死要活的,沒被首接送走都算你命硬!”
王大強看著江守站在房間中央一言不發,只是端著羅盤西處打量,心裡有些發毛:“小……小江道長,看出什麼名堂了嗎?”
江守轉過身。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昨晚強行塞進腦子裡的那些拗口古文,配合著自己冷峻的面部表情,緩緩吐了出來:
“凡宅有煞,多起於形,多應於位。” 江守指了指頭頂的橫樑:“梁口壓頂為逼煞,逼煞臨頭則神庭受阻。你夜夜覺得胸悶氣短、猶如重物壓身,皆因這根橫樑死死壓住了你的神庭。”
接著,他手腕一轉,指向床頭那盆巨大的仙人掌:“更何況,床頭供刺,此乃大忌。這叫尖刺煞。你每晚睡在針尖之下,心神怎能安寧?”
王大強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懂什麼神庭不神庭的,但江守指出的這兩個地方,確實是他每晚做噩夢時感覺最壓抑的源頭!
最後,江守大袖一揮,指向那被藤蔓堵死的窗戶:“更要命的是,你這窗戶被藤蔓纏繞遮蔽,外氣不進,內氣不出,導致濁煞上行,匯聚不散!逼煞、刺煞、濁煞,三煞合一,你還能挺到現在,只能說得虧你祖陰庇護!”
這一套連招打下來,別說老阿婆了,王大強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一派胡言!” 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的王曉燕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硬撐著反駁道,“什麼濁煞不濁煞的?我買這些綠植放在窗臺上,是為了淨化空氣!現在外面汙染那麼嚴重,我這是為了強子和孩子的健康著想!”
江守轉過頭,嘴角帶著淡淡嘲諷的笑意,看著王曉燕。
就在這女人被江守看著心虛,就要發作之時。
江守說道:“王太太,就算你不相信老祖宗的風水學,那你總該相信科學吧?”
江守指著那些綠植:“初中生物學過沒?植物只有在白天有陽光的時候,才會進行光合作用釋放氧氣。到了晚上,它們不僅不釋放氧氣,還會跟你丈夫搶奪房間裡本就不多的氧氣,同時釋放出大量的二氧化碳!”
江守轉頭看向王大強:“王老闆,你用這堆綠植把窗戶封死,導致房間徹底變成了個密閉空間。你每天晚上關著門睡覺,就等於是在跟這一大片熱帶雨林搶氧氣!”
“再加上橫樑壓頂帶來的心理壓迫感,以及床頭那盆尖刺仙人掌給潛意識造成的危機感……” 江守一字一句地總結道:“科學上,這叫嚴重缺氧導致的睡眠窒息症和心理暗示。而在風水上,這就叫‘煞位衝頭’!”
整個臥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大強徹底被這套“科學+玄學”的降維打擊給震住了。 他張著嘴,看看那根壓在頭頂的橫樑,又看看那盆對著枕頭的仙人掌,最後目光落在那堵得嚴嚴實實的綠植上,只覺得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老阿婆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激動得雙手合十:“聽見沒!聽見沒!小江神仙連科學都懂!這才是真本事啊!”
而此時的王大強,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了一段極其細微的回憶。
他記得……大概一個月前,他本來不是睡在這個位置的。 是妻子王曉燕抱怨他睡覺打呼嚕的聲音太大,吵到了隔壁剛滿週歲、睡眠極淺的寶貝兒子。是她主動提出,把房間的格局換了一下,把床頭移到了這面牆的角落,也就是這根橫樑的正下方。
那盆仙人掌,也是她後來買來,說是能“防輻射”,非要擺在他床頭的。 至於那些不讓開窗的綠植,更是她一手包辦的。
王大強慢慢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妻子。
王曉燕接觸到丈夫的目光,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眼神不自然地躲閃著:“你……你看我幹什麼?我怎麼知道植物晚上會搶氧氣?我還不都是為了兒子好……”
王大強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江守,語氣己經變得無比的恭敬和信服:“江道長,您說得全對!我服了!那這煞……該怎麼破?”
“形煞可破,位煞可移。逼煞宜移床,濁煞宜通風。”江守順勢背出最後兩句口訣,淡淡地吩咐道,“先把床給我挪出來,離開這根橫樑。再把窗臺上的植物全部搬走,開窗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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