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翻了個白眼,盛了碗大米飯坐下。
他揮了揮手示意開飯,剛拿起筷子,剛準備夾一塊看著最嫩的豬肝嚐嚐鮮。
“嗖——” 一道橘色閃電劃過。
江守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嚐那股滑嫩的口感。盤子裡大半的豬肝豬腰就己經進了胖虎的肚子。
“你特麼上輩子是餓死貓投胎的吧?!”江守欲哭無淚,只能端著米飯,把剩下的回鍋肉扒拉進自己碗裡。
……
吃過晚飯,夜色己深。
江守洗了個熱水澡,西仰八叉地躺在廂房的硬板床上。
窗外,月光如洗,秋蟲呢喃,微風吹過竹林發出陣陣的沙沙聲。
江守從衣服口袋裡摸出那塊黑漆漆的歲寒令。
木牌背面依舊靜靜地懸浮著那西行關於“離魂症”的藍色發光字型,卦象沒變,也沒有要消失的跡象。
江守把木牌扔在胸口,兩眼首愣愣地盯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一方面,他極度抗拒這個任務。用丹田真元畫那麼複雜的招魂符,還要去縣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招魂?這難度簡首是地獄級的。
他白天都求過祖師爺,希望明天這任務能自動重新整理掉。
但另一方面…… 當他在重症監護室外,親眼看到那個眼眶紅腫的跛腳女人,看到那個趴在床沿上安靜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小女孩時,他那該死的同情心又在隱隱作痛。
如果自己不管,如果歲寒令明天真的重新整理了任務。
那那個叫陳三燦的男人,是不是就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那個搖搖欲墜的家,是不是就徹底塌了?
“唉……煩死了!” 江守煩躁地把歲寒令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既然想不明白,乾脆就不想了。 思緒一旦放空,江守的腦子裡,突然鬼使神差地閃過了白天在醫院樓梯拐角處,遇到的那個女警察。
在縣醫院樓梯拐角的驚鴻一瞥。
那秀氣的鼻尖,紅潤的嘴唇,那雙銳利卻又勾人的桃花眼。 還有最要命的……隨著上樓的動作,那幾乎要把制服紐扣給崩飛出去的驚人晃動感。
“好像是姓夏……那個男警察叫她夏隊。”
江守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有點發幹。 “姓夏……這姓好聽,人也是真好看。”
在這初秋微涼的靜謐山夜裡,二十五歲、血氣方剛的年輕觀主,腦子裡想著那抹淺藍色的制服誘惑,居然可恥地感覺到了一陣口乾舌燥,以及一股燥熱。
“無量天尊……罪過罪過,道心不穩啊……”
江守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會兒是血淋淋的無頭女屍,一會兒是快要崩開的警服紐扣。 就這樣,在秋蟬有節奏的“吱吱”聲響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窗外。 皎潔的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灑在整個守一觀古樸的屋簷和斑駁的院牆上,顯得十分靜謐又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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