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那個王老闆?”江懷遠啃著羊肉串,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算是認識吧,之前來觀裡上過香,是個挺虔誠的香客,人還不錯。”江守一邊扒拉著花生米,一邊隨口應道。
江懷遠點點頭,嘆了口氣,老臉上滿是唏噓:“唉……也是個可憐人。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賺錢,結果後院起火,幫別人養了兒子不說,老孃還生死未卜。這男人啊,最怕遇到這種爛事。”
父子倆沒再多聊這個沉重的話題,吃飽喝足,叫老闆結了賬。
兩人溜達著回了老宅。
江守進屋,把雙肩包拿好。接著,他走到廚房,拎起江懷遠下午在市場特意給他打包好的那個白色魚桶。裡面裝著好幾條活蹦亂跳的鮮魚,是專門給他帶回山上養在後院水池裡的。
“爸,我回山上了啊。”
江守和老爹打了個招撥出了門。
夜深人靜,縣城的街道上己經沒什麼車了。
江守跨上藍色的三輪摩托,藉著清冷的月光,迎著微涼的秋風,一路朝著西郊翠微山駛去。
到了半山腰的守一觀。
江守停好車,沒開大門的燈。他揹著雙肩包,一手提著還在撲騰的魚桶,走到硃紅色的道觀門前。
掏出鑰匙,動作輕柔地插進鎖眼。
“喀嚓”一聲輕響。
江守做賊似的把大門推開一條縫,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張望了一圈。
藉著月光,他掃視了一下大殿那高高的木門檻。
空空如也。並沒有看到那隻貪吃小胖貓的身影。
“呼~”江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估計是吃飽了貓糧,在哪睡著了吧。”
江守躡手躡腳地跨過門檻,輕輕地關上大門,插好門栓。
他提著魚桶,墊著腳尖,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準備穿過正殿,悄悄溜回後院的廂房。
一步,兩步。
剛走到三清神像的供桌前。
“吧嗒。”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瓦片摩擦聲。
江守的腳步瞬間僵住,脖子像生了鏽的齒輪一樣,一點一點、僵硬地抬了起來。
正殿的屋樑上,一道橘黃色的身影縱身一躍。
在月光的剪影中,那身影劃過一道輕盈的弧線,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穩穩當當地落在了江守正前方的青石板地面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驚起。
一人一貓,在幽暗的大殿裡,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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