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外面的盤山石階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木材碰撞的悶響。
江守耳朵一動,放下了手裡的菜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喵……!”
正等著吃肉的胖虎見廚子罷工了,頓時不滿地拉長了聲音,極其怨念地叫了一嗓子。
“等會兒,有客人來了,我先出去看看。”江守白了胖虎一眼,轉身走出了灶房。
……
道觀門外的山路上。
西個精壯的漢子正哼哧哼哧地扛著兩扇極其厚重的大門,順著臺階往上爬。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穿著一件灰色工作服、滿頭大汗的周國棟。
“江仙師!早啊!”周國棟抬頭看到站在臺階上的江守,趕緊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周老闆,你們這是……”江守看著他們肩膀上扛著的東西,明知故問。
“給您觀裡換大門啊!”周國棟指揮著後面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把門板放下,指著地上的兩扇新門,“仙師,您來看看,這料子還滿意不?”
江守走下臺階,目光落在那兩扇大門上,眼神頓時一亮。
好傢伙。 這門用的全是上好的老榆木,木質堅硬緊密,分量極沉。門板表面沒有用那些花裡胡哨的現代油漆,而是用了十分考究的傳統大漆工藝。
大漆的質感溫潤如玉,顏色深沉內斂,透著一股子歷經歲月的古樸和莊重。門面上甚至沒有多餘的雕花,只是簡簡單單地鑲嵌著幾排黃銅門釘,和兩個做舊的獸首銅環。
這種大巧不工的氣質,簡首和這座藏在深山裡的守一觀絕配!
“周老闆有心了,這門極好。”江守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周國棟的辦事效率和審美眼光給予了高度肯定。
“您滿意就行!兄弟們,動手!”
周國棟一聲令下,西個漢子立刻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拆卸舊門軸、清理門框、安裝新合頁、掛上沉重的榆木大門。
幾個人都是幹裝修的老手,動作麻利。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伴隨著“吱呀”一聲沉穩厚重的摩擦聲,兩扇嶄新的榆木大門嚴絲合縫地閉合在了一起。
江守退後兩步,站在山道上往上看去。
深沉古樸的榆木大門,配上門頭那塊黑底燙金的“守一觀”新牌匾。 整個道觀的門面,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注入了靈魂,檔次和韻味呈幾何倍數拔高!原本那股子聊齋志異般的破敗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隱世道門底蘊。
江守看著這煥然一新的門面,嘴角那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辛苦各位了。”江守走上前,客氣地招呼道,“周老闆,帶著兄弟們進後院喝杯粗茶,歇會兒再走吧。”
“不麻煩了不麻煩了,仙師您太客氣了。”周國棟連連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店裡今天上午還有兩車水泥要進庫,我得趕緊回去盯著。”
說著,周國棟轉身指了指被扔在院牆根底下的那兩扇破舊的爛木門:“仙師,這兩扇舊門木頭都朽了,堆在這兒也礙事。我順便讓兄弟們抬下去,幫您扔到山下的垃圾站去吧。”
兩個工人聞言,彎腰就準備去抬那兩扇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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