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狂奔了半個小時後。
終於失去了僅存的真元支撐,江守的體能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身上添了七八道深淺不一的恐怖傷口,失血過多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發冷。每一次大口呼吸,肺部都像是有一個破舊的拉風箱在被硬生生撕扯,火辣辣地疼得鑽心。
江守的視線己經開始因為缺氧和疲憊而變得有些模糊了,眼前首冒金星。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己經完全麻木、全靠機械的慣性在往前邁步的時候。
在跌跌撞撞中,前方不遠處,夜色中隱約出現了那座熟悉的六角半山亭。
那條通往守一觀的青石板臺階,終於出現在了模糊的視線中!
“到了……就快到了……”
江守死死地咬著被鮮血染紅的嘴唇,眼底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地想要榨取丹田裡哪怕最後一絲力量。
但丹田那原本散發著生機、緩緩旋轉的淡金色【道種】,此刻早己黯淡無光,緩慢旋轉產生的真元還未來得及送到枝芽就被他自己燃燒殆盡。
當他的腳,重重地踩在半山亭外那堅硬的山道上時。
失去真元支撐的雙腿,猛地一軟。
“撲通。”
江守再也支撐不住這具殘破不堪的軀體,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山路上。
劇烈的撞擊讓他悶哼了一聲,手腳像灌了上百斤的鉛塊一樣沉重,此刻的他,甚至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視線被汗水和血水模糊。
“呼……”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陰寒之風,悄無聲息地停在他的頭頂上方。
一襲獵獵作響的刺目大紅嫁衣,遮住了他頭頂本就微弱的月光。
“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江守視線模糊地感知著那抹越來越近的紅影,心裡泛起一絲苦笑。
老頭子,你留下的這外掛,坑孫子啊……
……
冰冷的青石板上,江守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那具穿著大紅嫁衣的女鬼,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正上方。一襲如血般刺目的裙襬,徹底遮蔽了頭頂那原本就微弱的殘月光芒。
她緩緩低下頭,那張妖異絕美的臉龐上,透著無盡的冰冷和殘忍。
那雙沒有瞳孔的雙眼,靜靜盯著地上這個猶如待宰羔羊般的獵物。
只是在極其短暫的一瞬,女鬼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微弱的掙扎。她那被怨氣填滿的神智裡,還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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