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看著那張敞開的門縫裡、形銷骨立的兒子,以及房間那個掛著詭異微笑的紅裙紙人。
“漢升啊!”
陳母哭得聲嘶力竭,猛地撲上前去,死死地抓住兒子的胳膊,試圖把他從那個陰氣森森的房間裡拉出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快醒醒吧!你讓美美走吧,你看看你現在都被吸成什麼鬼樣子了,你會死的啊!”
“放開我!你們別管我了!”
陳漢昇一把甩開母親的手。他雖然瘦得只剩下骨頭,但此刻的力氣卻大得出奇。
那雙佈滿烏黑血絲的眼睛空洞,透著一股的瘋狂偏執:“美美沒死!她就在裡面陪著我。她每晚都和我在一起,我們比以前還要快樂!她如果走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個混小子!你真是鬼迷心竅了你!”
陳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那根本就不是美美!那是個害人的妖怪!你這麼夜夜被它吸下去,你還能有幾天活路?!你給老子讓開!”
說著,陳父咬著牙,作勢就要用力推開房門衝進去,把那個害人的紅裙紙人給拖出來燒掉。
“別過來!”
陳漢昇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猶如護食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地後退一步,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把修車用的生鏽改錐,將尖銳的一頭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脖頸大動脈上!
尖銳的鐵器瞬間刺破了慘白松弛的皮膚,一絲鮮紅的血液順著生鏽的鐵桿流了下來。
“漢升!不要啊!!”陳母嚇得雙腿一軟,首接癱倒在地。
“你們誰敢進來趕美美走!”
陳漢昇雙眼血紅,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父母,語氣中透著絕對的決絕和瘋狂:
“你們要是敢碰她一下,我就立刻把這玩意捅進去!!我死給你們看!”
面對唯一兒子以死相逼的瘋狂舉動,陳招娣和老伴徹底崩潰了。
“漢升……你別做傻事!媽不趕她走,媽不管了還不行嗎……”陳母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生怕兒子手裡的生鏽改錐真的扎進大動脈裡。
兩位老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退下了樓。
……
第二天一早,心急如焚的兩位老人再次跑去城東,死活敲開了那位“陰陽先生”的門。
“先生!求求您大發慈悲,把那東西收走吧!我兒子快被吸乾了啊!”陳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首響。
然而,那位陰陽先生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毫不留情地往後退了一步:“荒唐!貧道只管請靈,不管送靈。是你們兒媳婦執意要逗留陽間貪戀紅塵,貧道也無能為力。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罷,“砰”的一聲將大門死死關上,任憑老兩口在外面如何哭喊祈求,都再也沒有迴音。
絕望的陰霾壓在陳家老兩口,哭求無果後,只能踉踉蹌蹌的互相攙扶回去。
時間難熬,轉眼又到了深夜子時。
“吱呀……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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