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
張陵丘並沒有在守一觀逗留太久。兩人又喝了幾杯茶,閒聊了一會兒關於特事局和當今玄門的一些奇聞異事後,他便站起身來,拱手告辭。
江守一路將他送到了半山亭。
看著那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啟動,張陵丘降下車窗,衝著江守微微點頭致意,隨後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平穩地駛離。
江守靠在半山亭的石柱上,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良久,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這龍虎山,不愧是正一派的祖庭,這名門正派的作風和底蘊,確實讓人沒話說。”
說實話,對於一個半路出家、連三清祖師爺的排位都是上山後才百度清楚的“野路子道士”而言,江守原本對道門正派的世界並沒有太多具體的想象。
可龍虎山,給了他一個好到了極點的印象。
他想起地下溶洞裡,李玄清老天師在那連環殺局中,毫不猶豫地將他和張陵丘推出死地,自己留下擋住了那吞噬一切的殺陣。
而在無底深淵的陰河之上,張陵丘明知解開血脈封印會有爆體而亡的危險,依然咬破手指、強行覺醒妖狐之瞳,只為護他周全。
以及今天陵丘千里迢迢,只為親手將一封請帖送上翠微山。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透著股子玄門正道該有的浩然正氣與重情重義。
“能培養出這種弟子的門派,舉辦的聚會肯定差不了。也不知道那聚會上,還能不能碰到更多這樣的人。“
江守嘴角微微一勾,轉身走回了道觀。
原本只想去“互通有無”交易會上撈點功法殘頁的心思裡,也不由得對這場正道雲集的道門盛會,生出了幾分真正的期待。
……
夜幕降臨。
後院廊亭那盞昏黃的吊燈準時亮起。
西方木桌上,擺著江守精心烹製的幾道拿手好菜。當然,還有胖虎雷打不動的專屬香煎小魚乾和一碟肥美的厚切三文魚。
“所以啊,胖虎前輩,你說那個茅山的小天師杜凌虛,西十歲內可入三花聚頂,就被他們當成了百年難遇的領軍人物。”
江守一邊扒著碗裡的白米飯,一邊興致勃勃地跟對面正在大快朵頤的胖虎八卦著今天白天聽來的訊息。
“你看看我,我這滿打滿算修仙也沒幾個月,這就己經‘一炁生芽’巔峰,馬上就要三花初聚了。我要是去了那大會,這幫所謂的天才,還不得被我打擊得當場道心破碎啊?”
江守在這邊手舞足蹈地說得唾沫橫飛,還不忘自戀地揚了揚下巴。
”觀主大哥威武,觀主大哥天下無敵。”小金寶從食物大山露出頭,應景的吹捧著。
然而。
坐在對面的那位絕世大妖,完全置若罔聞。
胖虎低著那顆圓滾滾的胖腦袋,粉色的小舌頭敏捷地捲起一片三文魚,“吧嗒吧嗒”地嚼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江守剛才說的那些話,連它盤子裡的一根魚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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