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率先走進玄關,換好鞋後。她從鞋櫃底層找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蹲下身子,放在了江守的腳邊。
當她抬起頭時,正迎上江守那有些發愣的目光。
“換上吧。”
夏秋看著他,語氣輕柔。那副自然的模樣,配上這深夜孤男寡女的氛圍,竟然恍惚間像極了一個在給深夜歸家的丈夫遞拖鞋的小媳婦。
江守喉結滾動了一下,趕緊低下頭換鞋。
屋子裡收拾得乾淨清爽,極簡的裝修風格處處透著主人那種颯爽利落的性子。
夏秋走到客房區域,給江守打開了主臥旁邊的一間寬敞客房。
不僅貼心地扔給他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甚至還從外面的走廊櫃子裡,翻出了一件嶄新的深色男士睡袍。
江守接過睡袍,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爸的!平時他偶爾過來開會住一晚,你別多想。”夏秋看到他的表情,慌忙出聲解釋。
話剛出口,她自己又覺得這番急切的解釋有些莫名其妙,臉頰一熱,趕緊轉身快步走向主臥。
“客房有獨立衛浴,早點休息,我先去洗澡了。”
“砰!”主臥的門被迅速關上。
看著緊閉的房門,江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件帶著淡淡香味的乾淨睡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
夜深人靜。
江守洗完澡,穿著那件略顯寬大的睡袍,躺在陌生的客房大床上。
他沒有像往常在道觀裡那樣盤腿打坐、修煉內景周天。許久沒有像個普通人一樣真正地躺在床上睡覺了,但此刻他卻毫無睡意。
省城繁華的夜景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隱隱映照進來。
他的腦子裡,像電影一樣不斷回放著今晚在倪教授家裡發生的一切。
那片帶著極陰氣息的漆黑氈羽、那扇詭異地偽裝成穿衣鏡的空間通道門、還有那個披著灰袍、被不知名“上頭”瞬間滅口的陰毒冥差……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龐然大物?”
睡不著,江守索性掀開被子起身。他走出客廳,推開通往外面大露臺的玻璃滑動門,走了出去。
三十二層的高空,夜風凜冽,吹得他身上的睡袍獵獵作響。
腳下,是這座省會城市流光溢彩、車水馬龍的繁華夜景;頭頂,是城市光汙染下顯得有些稀疏的黯淡星空。
江守站在露臺的邊緣,雙手扶著冰冷的玻璃欄杆,俯瞰著這座沉睡的鋼鐵森林。
“既然那‘上頭’在省城大面積地擄人,那這城裡,是否還殘留著他們作法的氣機?”
江守喃喃自語,心念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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