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道衡面色一肅,從寬大的袖袍取出了一個信封,緩步走到主位之前,恭敬地遞給了張守拙。
“天師。”
張守拙微微頷首,接過那封信封。
老天師伸出手指,從裡面抽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紙不長,一眼掃過去,看著不過寥寥數行而己。
短短的幾行字。
張守拙卻看得很慢,極慢。
老天師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深邃模樣,讓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可滿殿之人,不知為何,卻都莫名地感覺到……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隨著老天師那一行一行往下移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沉得讓人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終於。 張守拙看完了信上的最後一個字。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將這封信遞給身旁陶道衡或其他掌門傳閱。
他只是靜靜地拿著那張信紙,沉默著。
就在滿殿修士心頭的疑雲越積越重之時……
“噗。”
一聲輕微的異響。
只見那封被張守拙捏在指尖的信紙邊緣,毫無徵兆地,突然泛起了一簇火苗!
火苗無聲無息地蔓延,卻在不過兩三息的工夫裡,便將整封信箋連同那個信封,燒了個乾淨!
最後,只餘下一撮灰白的紙灰。
順著老天師的指縫間,簌簌地飄落在了大殿的地上。
張天師沉默了片刻,緩緩抬起眼簾。
他與旁邊的茅山掌門陶道衡,目光在半空中,無聲地碰了一下。
張守拙沒有問,陶道衡也沒有說。
兩人就這麼用一種默契的眼神,完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交流。
滿殿的修士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心頭沒來由地一陣發毛。
那信裡到底寫了什麼秘密?!為什麼不傳閱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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