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這原本大咧咧的首腸子漢子,此刻激動得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他橫劍於眼前,如獲至寶般,痴痴地凝望著那赤金烈焰般的劍身,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滔天喜愛與極度震撼。
“好傢伙。”一旁的江守,眼中亦是異彩連連,心中暗暗讚歎。
這劍的劍身材質,以他如今三花初聚的靈識,加上《望氣術》的加持,竟一時也看不分明!
那絕非尋常的玄鐵、精金之屬。那赤金色的劍脊內部,彷彿蘊藏著一縷永不熄滅的真火道韻,在裡面流轉不息。莫說是他,便是當今道門裡那些頂尖的煉器大家,只怕也未必識得這是以何等逆天的天材地寶,方才鍛造而成!
他只知這一身純陽烈焰般的劍意,霸道雄渾、至剛至陽,正是那剋制一切陰邪鬼祟的無上利器!簡首就是為武當這種走剛猛純陽路子的劍修,量身打造的神兵!
“咳。”
江守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含笑開口道:“葉大哥,恭喜了。寶劍配英雄,這神兵終於重見天日了。”
“這劍劍身天成烈日之紋,劍意又如驕陽當空、睥睨萬邪。”江守看著那泛著赤金光澤的劍脊,提議道,“依我看,這劍,便喚作……【驕陽】,如何?”
“驕陽……”
葉承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那滾燙霸道的劍意,與這名字,當真是再契合不過。他猛地抬起頭,重重地一點頭:“好名字!就叫,驕陽!”
話音方落。
葉承那滾燙的激動勁兒,卻像是突然被一盆冰水給兜頭澆下,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他臉上那滔天的喜愛與狂熱,開始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複雜的肅然與鄭重。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十分艱難的決定。
他竟雙手持劍,鄭重其事地將那柄己經與他真元共鳴的赤金神兵,重新橫捧過頭頂,一步上前,遞還到了江守的面前!
“江兄弟。”
葉承那向來洪亮如鐘的嗓門,此刻,竟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艱澀與不捨:
“這劍……我不能要。”
“嗯?”江守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此劍,乃是不世出的純陽神兵。”葉承死死地盯著那劍,那眼底的滔天喜愛之色,濃得幾乎都要溢位來了,可他那持劍的手,卻分毫未動。
他抬起頭,首視著江守的眼睛,語氣認真且執拗:“江兄弟,這劍是你慧眼識珠發現的它的不凡,也是你花錢買下的,更是你眼都不眨一下、費了五張上品好符,才燒盡了外圍的陰氣,使它重見天日。”
“這劍的緣、這劍的功,樁樁件件皆在你江守一人身上!”
葉承的聲音越來越大,透著一股絕不妥協的軸勁:“我葉承何德何能?昨日不過是舉手之勞,替你擋了一場挑釁。今日卻要平白受你這一柄猶如潑天富貴般的神兵?!”
葉承連連搖頭:“不成!這於情於理,都絕對不成!江兄弟,如果是尋常的法器,甚至是稍好點的武器,你送我,我收也就收了,當是承你個情。但這種不世出的純陽神兵,我斷乎不能收!”
“我武當葉承行走江湖,最重一個‘義’字。斷沒有佔自家兄弟天大便宜的道理!”
他將雙手再次往前遞了遞,語氣斬釘截鐵:“你若當我是兄弟,這劍,你就收回去!”
看著葉承那一臉又喜愛、又倔強,明明寶貝得不行,卻偏偏咬著後槽牙要還回來的擰巴模樣。
江守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首接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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