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守收下金帖,葉蒼雲這才如釋重負地撫須大笑起來。
“好!痛快!”
葉蒼雲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看向江守的目光越發柔和,“夜深了,老道便不打擾江道友與陶家丫頭論符了。我們父子,這便告辭。”
江守連忙拱手:“前輩慢走,葉大哥慢走。”
葉承抱著那個裝著【驕陽】神劍的紫檀木盒,跟著父親往外走。
未出院門,來到江守面前,葉承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伸出粗壯大手,在江守的肩膀上,用力地捶了一拳。
兩人對視著,一切盡在不言中。
月色清冷,葉承咧嘴一笑,轉身快步追上了父親。
父子倆的背影順著竹林小道漸漸走遠。
夜風中,隱隱約約飄來了武當掌門一股掩飾不住得意的碎碎念:“算你小子還沒蠢到家……這交朋友的眼光嘛,倒是勉強有你老子我當年闖蕩江湖時的三分風範了。想當年,你爹我在那……”
“爹,您當年在嶗山被人圍著揍的事兒,我都聽師叔們說,都聽出繭子了,咱能換個故事吹嗎……”
“什麼叫圍著揍……那叫一夫當關,你小子懂個屁……”
……
竹林小院逐漸重新恢復了幽靜。
陶清辭站在青石桌旁,望著那對父子消失的方向。良久,她才緩緩地轉過頭,望著江守,一時複雜難言。
這個看著比自己還年輕的俊秀男子,到底……還藏著什麼讓人無法看透的底牌和秘密?
“咳咳。”
江守被陶清辭盯得有些發毛,他假意乾咳了兩聲,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陶道友久等了,那咱們就辦正事吧。”
說罷,江守心念微動,從懷裡掏出了那本用五百塊錢跟八字鬍老漢“砍價”買來的殘破古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石桌上。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那本古符集,上面有好幾張極品符籙,可惜都殘缺了。陶道友出身茅山正宗,看看咱能不能合力推演出來。”
陶清辭起初並沒有太在意。畢竟現今道門流傳的殘卷多如牛毛,大多是一些不入流的旁門左道。
世上打著“上古殘卷”名號的實在太多了,而且這本書的賣相,簡首比路邊撿來的廢紙還要慘不忍睹。
她目光隨意……
但,只是一眼!
陶清辭那向來波瀾不驚的清冷臉龐,瞬間變了顏色。
她猛地傾下身子,湊近了那發黃捲曲的書頁。當她看清那紙張上帶著極為特殊的桑皮紋理,以及那些雖然殘缺、但走勢卻古老繁複到令人窒息的符文軌跡時。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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