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守此刻站在這裡,他一定會震驚得叫出聲來!因為這個人,赫然就是他剛到龍虎山腳下時,遇到的那個滿嘴跑火車、硬塞給他一張破平安符,並斷言他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的江湖騙子——算命先生陳福生!
只是,現在的陳福生,哪裡還有半點在山下那種市儈、精明、賊眉鼠眼的神棍模樣?
那身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在猛烈的崖風中獵獵作響,他雙手負在身後,脊背挺得筆首。臉上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的深沉與淡漠。
他就那麼靜靜地立在百丈懸崖的邊緣,整個人似乎與這天地、這雲海、這山風完美地融為了一體,彷彿隨時都會羽化登仙般的大道氣韻。
陳福生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雲霧,首首地注視著山腳下那個正揹著雙肩包、在人群中穿梭的黑色小點。
他的眼神極為複雜,有開心、有緬懷,也有一絲難以言明的沉重。
突然。
“嗡……”
從陳福生的懷裡,毫無徵兆地飄出了一張畫著妖嬈硃砂紋路的黃紙符籙。
符紙並沒有被崖風吹走,而是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身側半空中。
片刻後,黃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陣帶著奇異幽香的青煙。
當青煙散去。
一個千嬌百媚、身姿曼妙到了極點的女子,盈盈地出現在了青巖之上。
這女子生得絕美無比,眉眼間天然帶著一股勾魂攝魄的媚態。她穿著一身輕薄如紗的粉色羅裙,在那狂風中,裙襬貼著她那驚心動魄的豐滿曲線,若隱若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如瀑的青絲間,兩隻比尋常人要尖銳許多、毛茸茸的耳朵正微微顫動著,赫然是一對狐耳!
“主人~”
女子一現身,便嬌滴滴地喚了一聲。那嗓音彷彿能滴出水來,帶著一種讓人骨頭都要酥掉的慵懶與魅惑,“您這樣暗中出手,逆命改劫,把那道符塞給他,就不怕壞了規矩嗎?”
陳福生依然望著山下,冷冷地哼了一聲。
“規矩?誰的規矩?”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譏誚與不甘:“是雲霄之上的那幫神仙,還是幽冥地底的酆都?”
“哼!我倒是希望那些個高高在上的神仙能出來繼續立規矩!若是這天地間還有規矩可言,何苦讓我師父一個人在這末法之世吃盡了苦頭,這般歷劫?!”
陳福生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憤懣:“至於酆都?這幫廢物如今早就自顧不暇了,連自家的門戶都看不住,還跟我談什麼規矩!”
見陳福生動了真怒,那名狐妖女子立刻收起了媚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乖巧地湊上前去,伸出那白皙如玉的雙臂,輕輕環住了陳福生的胳膊。
“是哩是哩~”
狐妖女子把那張絕美的臉龐靠在陳福生的肩膀上,像只撒嬌的小貓一樣輕輕蹭著,柔聲哄道:“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主人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您別生氣啦,‘消消火’嘛~”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驚人柔軟,陳福生那張清冷出塵的臉龐,極其可疑地僵硬了一下。
“……”
陳福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手臂從那溫柔鄉里抽了出來,乾咳了兩聲,神色一肅。
”。事些量商,白老下找淵深底地山微翠趟一去要我。鬧胡別,狸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