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只覺得後背“唰”地一下冒出了一層冷汗,“你的意思是……我們翠微山底下,也會出現那種斷絕一切的屏障?!”
“早晚的事。”胖虎語氣漠然,“等裂隙徹底撕開的那一天……整個人世間,都會變成那樣的絕地。”
“那……所以白前輩一首待在地底,就是在鎮守這些裂痕,防止那種情況發生?”江守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不只是那個老白臉。”胖虎冷笑了一聲,“天下九州,大多道統名門大派的山頭底下,或大或小,都壓著這樣的裂隙。千百年前,那些各派的開山祖師之所以大費周章地選址這些名山大川立派,本就是為了鎮壓這些裂痕的。”
聽到這些震撼人心的道門終極秘辛,江守只覺得後背發涼。原來這天下道門的繁榮鼎盛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沉重和絕望的天命。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能做些什麼?”江守下意識地問道。
“你己經做了夠多了。”胖虎彷彿有些惱火般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麼?”江守有些沒聽清。
“沒什麼!!”胖虎瞥了他一眼,“這些事,跟現在的你沒關係。你只管去十萬大山裡,看看那邊的裂痕異變到了什麼程度就是了。”
“都說了這麼危險,你又不跟我去。你能不能拔什麼三根救命貓毛,給我當個護身符什麼的?好歹我也是咱們守一觀的獨苗啊!”江守依然不死心,死皮賴臉地試圖從這位大妖手裡摳出點保命的底牌。
“呵……”
胖虎翻了個白眼。
她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己經有人給了……你以後別怪他就好……”
胖虎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站起身,橘色裙襬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對了。你去十萬大山之前,有一件事。”
胖虎背對著江守,語氣卻十分的認真:“你懷裡的那塊‘歲寒令’,留在道觀裡,不能帶進山!如果帶進去……真的可能會出事。”
“呃……啊?!”
江守瞬間又不淡定了。
眼睜睜地看著胖虎化作一團橘影消失在屋簷上,江守站在原地,滿臉的呆滯。
……
深夜。
江守心不在焉地收拾完桌上的殘局,又去廚房把碗筷洗淨,這才回自己的廂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江守把手伸進懷裡,將那塊黑漆漆的歲寒令掏了出來。
木牌入手依然是一片冰涼,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胖虎說不跟著去,但聽她那滿不在乎的語氣,這十萬大山落陰門的副本,似乎並不算特別兇險。”
江守摸著下巴,眉頭緊鎖地暗自分析著。
“不不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江守猛地搖了搖頭,強行掐斷了自己腦海中那一絲僥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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