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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風緩了一下,他看著江守,那雙好看的劍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眼神中滿是不贊同。
“江道友。”
“嗯?”江守抬起頭。
“你可知道,我們青城派的【疾風符】,我練了多久?”
“多久?”
“兩年。”
李尋風一字一頓,語氣極其嚴肅。
“從符膽的第一筆起勢,到最後一筆收鋒。每一處道元的輸入量、每一個轉折處的力道、每一次氣機的流轉節奏……我畫廢掉的符紙,摞起來比我人都要高!”
李尋風指著江守,沉聲說道:“這還是我們青城本門的符,有師長日日提點,有無數先賢留下的心得可以揣摩!”
“而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在今晚,在這靈氣稀薄、步步殺機的十萬大山裡,去現學一道你從沒畫過的、別家門派的符籙?!”
“……”
“江、江大哥。”
一首縮在旁邊的秦朗,也小聲地開口,“這個……真的很難的。我之前在觀裡學畫一張最基礎的【闢穢符】,學了半年多,每天畫廢幾十張,我師父天天拿掃把疙瘩罵我……”
葉承好不容易緩過氣來,一巴掌拍在江守肩上。“兄弟,我知道你符道厲害,連老天師都誇你!可這不是厲害不厲害的事兒啊!”
“可這成符是要靠水磨工夫練出來的!”
葉承指了指江守的丹田位置:“剛才你冒險去斬首那邪修,你現在體內還剩多少道元?在這絕靈之地,畫廢一張符,就要白白流失一成的真氣!要是畫廢個十張八張的,你明天還走不走路了?再遇到落陰門的伏擊你拿什麼去拼命?!”
火堆邊,幾個人圍了一圈。大家看著江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馬上要進考場了,卻說要花十分鐘現學微積分的瘋子。
江守卻是並不理會眾人的勸說。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陶清辭,語氣誠懇:“陶道友,你在龍虎山上應該見過我的符道水平。你,願意相信我嗎?”
陶清辭愣住了。
她看著江守那雙清澈篤定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相信?這違背了她十幾年來的符道常識。不信?可眼前這人確實曾一筆逆轉陰陽,解開了她半年的死結。
就在陶清辭猶豫之際。
張陵丘一首望著江守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片刻後,他忽然開口了。“陶……師姐。”張陵丘的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篤定,“江守畫符……是極有天賦的。”
“……”
陶清辭聽到這話,心裡簡首是一陣無語的咆哮。
“這是天賦的事嗎?!這是一加一等於幾的天賦能跨越的鴻溝嗎?!怎麼你這個龍虎山的天師府高徒,平時看著那麼冷靜的一個人,也跟著他一起發瘋啊!”
張陵丘見陶清辭不語,以為她是顧及門派秘法,便上前一步,正色道:“陶師姐若是覺得門規有礙,我張陵丘願意以龍虎山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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