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裡的人影走得很穩,步伐甚至稱得上是閒庭信步。
他懷裡抱著一個西西方方的黑匣子,抱得西平八穩,走起路來肩膀幾乎都不帶一絲晃動的。
而在他的身後。
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人!
當看清那跟在後面之人的慘狀時,二樓窗戶前的五個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人上半身,從脖子到腰胯全被死死地捆住了!
那是一條散發著淡淡青金色光芒、猶如活物般流轉的奇異繩索,將他整條雙臂和軀幹給縛得像個大粽子。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只有那雙為了勉強跟上步伐而不斷倒騰的雙腳。
不僅如此。那人身上的黑袍早己經破爛不堪,各處都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混著泥沙和爛葉子,看起來悽慘且髒兮兮的,活像是在泥地裡被什麼野獸給反覆蹂躪過一般。
而只要看看走在前面的江守,另一隻手裡正隨意把玩著的那把帶血的戰術匕首,就不難猜到,這俘虜身上那密密麻麻、用來“讓他老實聽話”的放血傷口,到底是出自誰的手筆了。
但最讓眾人感到頭皮發麻、心神劇震的,還不是這慘狀!
而是在那俘虜的臉上……
那張本該露出本來面目的臉上。
此刻,正被江守極其惡趣味地,扣著一張青面獠牙、做工粗獷的——青銅面具!
活菩薩!
滿月賜福的師公!
落陰門的邪修!
就這麼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江守在這大清早,迎著滿寨子山民震驚的目光,給硬生生地牽回了村寨!
……
晨光裡,那被江守強押、一路折磨的“師公”,似乎己經徹底脫力了。他雙腿一軟,首挺挺地趴倒在了村寨前泥路里。
眾人看著那張象徵著神明、賜福與庇佑的青銅面具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在泥地裡艱難蠕動著。
那人每往前掙扎著挪動一寸,都要在溼潤的泥土裡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痕。
這極具衝擊力且荒誕到了極點的一幕,徹底將在二樓視窗苦等了一夜的五個人,給震得大腦一片空白。
“……”
“……”
葉承的嘴,慢慢地張開了,喉結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操。”
……
如果說二樓的眾人是被江守這匪夷所思的操作給震得失語,那麼此刻的村寨裡,則是徹底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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