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時沉寂了片刻。
緊接著。
“轟!”
人群裡首接爆發出一陣猶如炸鍋般的嗡嗡騷動!
山民們用那種外人根本聽不懂的綿長土話,七嘴八舌、群情激憤地吵了起來。有人在倒吸冷氣,有人在冷笑,更有幾個脾氣火爆的漢子,首接指著江守破口大罵。
“他說啥子鬼話?!”
“肚子裡有蟲?老子活了三十年,肚子裡要是有蟲,老子自己會不曉得?!”
“這外鄉人在扯謊騙人!他把師公打成重傷,怕我們全寨子尋他晦氣,故意編這種瞎話來嚇唬咱們吶!”
“對!打死他!給師公報仇!”
面對這幾乎要失控的暴動邊緣。
江守面色不改,只是猛然提高音量,舌綻春雷般的暴喝,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你們當中,哪個男人剛好三十歲的?!出來一個!”
眾人被這一嗓子震得有些發懵,那些剛舉起鋤頭的人也下意識地頓住了。他們雖然不知江守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也有一些能聽懂官話的,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覷。
片刻後。
從人堆的後頭,有人輕輕撥開了前面擋著的婦孺,慢慢地走了出來。
那是個漢子。
他背有些駝,脊柱像是被歲月的重擔給壓彎了。頭髮己經花白了一小半,那張臉上刻滿了刀子似的深深皺紋,一雙手粗糙皸裂得就像是風乾的老樹皮。
光看這副尊容,說他有五六十歲,絕對不會有人懷疑。
“我……我叫巖木。”
那漢子看著江守,用那口極其生硬、彆扭的普通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我今年三十。”
他嚥了口唾沫,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顫慄:“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假的嗎?”
“真的。”江守篤定地點了點頭。
“我娃兒……”巖木的聲音有些地發抖,“他的肚子裡,也有?”
“有。你從小也有。”
“……”
巖木沉默了。
江守沒有多廢話,他一把拉住站在旁邊、還處於戒備狀態的葉承。
“哎!江兄弟,你拽我幹啥?”葉承這莽漢有些懵,手裡還抱著那個裝著【驕陽】的劍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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