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如其來、兔起鶻落的慘烈內訌,就發生在短短幾秒鐘之內。
谷口處那些正在圍攻的落陰門邪修們,全都被身後傳來的慘叫聲給驚住了。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愕然地轉身看向後方。
當他們看到地上死狀悽慘的梁香主,以及半張臉被削掉、露出森森白骨、猶如厲鬼般的趙香主時,所有人都覺得後背發涼,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什麼看!!!”
趙香主半邊臉鮮血淋漓,眼珠子因為劇痛和瘋狂而凸出,指著地上的屍體厲聲嘶吼,聲音因為臉頰漏風而變得淒厲且怪異:
“梁香主不慎……被谷底那些道門狗賊用了陰險的暗器偷襲而亡!”
“你們這群廢物還不趕緊動手!為梁香主報仇!!!”
聽到這瘋狂嘶吼。
那些底層的邪修渾身猛地一哆嗦,哪裡還敢多看半眼?
他們立刻轉過身,手忙腳亂、將各種更為狠毒的攻擊,瘋狂地朝著谷底那幾個己經是強弩之末的年輕道門天驕,狂轟濫炸而去!
……
“來啊!!!”
趙鐵柱怒吼一聲。
這位川北的散修漢子,雙手死死地握著那柄寬大的雷擊桃木劍,迎著那群黑壓壓的邪修和行屍撲了上去!
他體內的道元其實早就己經乾涸了,連一絲一毫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此刻,他完全是在憑藉著
川北大山裡摔打出來的肉身體魄和驚人的意志力,以及手中那柄雷擊劍的天然辟邪之利,在進行著原始的肉搏。
在他的右大腿外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撕裂傷。一截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甚至己經刺破了皮肉,支稜在外面,每牽扯動一下,那傷口就往外汩汩地湧著鮮血。
可他就像是毫無痛覺一般,就那麼單腿死死地撐著地,另一條斷腿虛虛地拖在後面,硬是掄著那柄沉重的桃木劍,將衝上來的行屍生生砸碎,一步都沒有退!
“鐵柱!小心左邊!”
後方,全真派那個同樣傷痕累累的天驕,猛地嘶啞地大喊了一聲。
但,晚了。
一道陰冷的黑色幽光,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側面一個落陰門邪修的袖口裡疾射而出。
“噗!”
一聲沉悶的穿透聲。
黑光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趙鐵柱的左側肋骨,帶起一蓬髮黑的血雨,首接從他的後背透了出去!
“……”
趙鐵柱那正在揮劍的身子,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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