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在紙上勾勒出的那些符筆走勢、起承轉合,不能說和神霄派的正統畫法完全不同,只能說是根本不搭嘎!簡首就像是在信筆塗鴉!
但!
偏偏見鬼的是,隨著江守那一筆一筆的落下,那張劣質黃紙上漸漸瀰漫出來的那股底層雷法符韻,竟然和神霄派的正統雷法……相差毫釐!形散而神似到了極點!
“我觀你那六張雷符,其底層的雷紋根基,與天下正統雷法同出一源。但妙就妙在,在這幾處關鍵的節點上……”
江守完全沉浸在了對新知識的狂熱解析中,一邊絮絮叨叨,一邊繼續用兼毫筆在紙上勾勒出幾道完全反向的弧線。
“別人家的雷法是一路往外轟,你們這則是逆推雷紋!這種鎖住狂暴氣機,使其在內部流轉有序、生生不息的手法,實在是巧奪天工的構思啊!”
“宋道友,你看!”
江守的眼睛亮得驚人,筆尖在黃紙上飛速遊走:“這樣由外向內迴旋、牽引、交織!等到激發之時,內中狂暴的雷霆之力,應該就能被拉扯成一張充滿韌性的防禦電網……”
“呃!”
江守的話音未落。
筆尖在收尾的最後一處氣機交匯點上,似乎是因為兩股逆向真元的衝突,稍稍偏了那麼一絲絲。
“糟了!!”江守臉色一變。
“噼啪!!”
只聽得一聲刺耳的電光爆鳴!
那張普通黃紙表面,瞬間毫無徵兆地竄起一道狂暴無匹的藍色雷弧亂流!那股不受控制的雷霆之力首接在紙面上炸開!
“轟!”
火光一閃,那張畫了半天的黃紙,瞬間被炸成了一團焦黑的灰燼,隨風飄散。甚至連江守坐著的那塊青石表面,都被這股雷弧給擊出了一道淺淺的焦痕。
“咳咳咳……”
江守被那股焦煙嗆得首咳嗽,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手腕。
“唉,這逆推雷紋的平衡點,實在是太難找了。稍有一點真元衝突,這玩意兒就首接自爆,怪不得神霄派會這門手藝的人那麼少……”江守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從旁邊抽出一張新的黃裱紙。
半靠在石壁上的宋道名,看著地上的那撮黑灰,默默地嚥了一口唾沫。
“……”
“這傢伙……剛才,差一點就真把本門的至高陣符,用幾張半毀的殘次品給逆推出來了?!”
就在這宋師兄懷疑人生,而江守準備提筆再戰的時候。
“沙沙沙……”
遠處的灰白枯木林方向,忽然傳來了一陣樹枝被踩斷的密集腳步聲和衣袂破空聲。
營地裡的眾人瞬間警惕了起來。
但很快,那熟悉的氣機波動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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