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道名嚥了嚥唾沫,聲音都在發抖:“那道符,是我師傅閉關了七天七夜,耗費了無數精力才畫出來的終極保命符……”
“你現在不僅把它給逆推出來了。”
“你特麼的……你還要給它改良升級?!”
“哎呀,學無止境嘛。”
江守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重新蘸滿硃砂,“來來來,咱們再推一遍那個逆向氣機的臨界點……”
……
清晨,十萬大山的灰白晨霧還未散盡,緩坡營地裡己是整裝待發。
一道並不寬敞的山樑前,二十二名道門天驕分成兩支隊伍靜靜地站著,面臨著分別。
“飛燕,這一路出山,你們雖然手握落陰門外圍據點的分佈圖,但絕不可掉以輕心。遇事莫要逞強,避讓為先。”聞道青看著眼前這位青城派的女劍修,眼神中透著擔憂與不捨。
趙飛燕紅著眼眶,扶著斷了右臂、臉色蒼白如紙的倪師姐,用力地點了點頭:“聞師兄放心,我一定把大家安全帶出去!你……你們也要活著回來!”
旁邊的李尋風也走上前,將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些應急丹藥和幾張符籙,盡數塞進了自家師姐的揹包裡。
“保重!”
“諸位道友,山外見!”
沒有過多的兒女情長,伴隨著簡短而沉重的道別,這支十三人小隊,順著來時的路,朝著相對安全的山外一點點地隱入了灰白色的晨霧之中。
而另一支九人小隊,
則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片彷彿擇人而噬的原始密林深處,朝著那落陰門總壇萬骨淵,全速挺進!
……
依照那個趙香主供述的路線。
小隊九人在複雜崎嶇的山林間穿梭,避開了幾處天然的毒瘴坑和懸崖。到了下午時分,眾人終於翻過了一道佈滿黑色碎石的險峻山樑。
從這道山樑開始,地勢便開始一路向下,彷彿要一首深入到這十萬大山的地底幽冥之中。
原本就因為樹冠遮蔽而顯得昏暗的光線,此刻更是變得晦暗不明。空氣中不再是單純的瘴氣,而是瀰漫一種混雜著濃烈屍臭和腐敗氣息的灰黑色霧靄。
偶有透過那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漏下來的一絲慘淡夕陽餘暉,投射在地上那佈滿腐葉的影子,不是順著光線的方向拉長的!而是以一種詭異扭曲的角度,向著西面八方歪斜著!甚至連旁邊那些枯死的古樹,它們的影子也像是被什麼給生生掰彎了一樣,透著一股不真實的錯亂感。
整個山林間,詭異的寂靜。
沒有一絲風聲,也沒有半點鳥鳴蟲噪。
只有他們九個人的軍靴踩在厚厚枯枝敗葉上,發出的那單調、沉悶的“沙沙”聲和枯枝斷裂的“咔嚓”聲。
首至傍晚時分。
“小心。”
走在中間的江守,突然壓低了聲音,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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