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拿起來時，00:30。
“睡了嗎？”
那頭秒回：“沒呢李老師。您這是……看完了？”
“看完了。”
隔了足有一分鐘，第二條才發過來：
“你這本子，從哪弄來的？”
宿舍床上，林舟盯著這行字，樂了。
來了，必答題。
“我自己寫的。”他打字，“前陣子翻到陸勇案的新聞，被勾住了。這故事在我腦子裡轉了有日子了，今天下午剛在圖書館改完最後一稿。”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發來一條語音。
林舟點開。李莉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吵醒孩子：
“林舟，我教了十幾年書，能寫的學生我見過。可程勇那種中年人的絕境——店租、離婚、老爹的手術費，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落魄。可你才二十。這些東西，你怎麼寫出來的？”
林舟靠著床頭坐直了。
他打了一行“我查了很多資料”，刪掉。
又打“我家裡也有病人”，刪掉。
最後發過去兩句：
“老師，我說實話。”
“我寫不出來。我只是‘看見’過。”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滅了。
又過了半晌，那邊回了三個字：
“行，我不問。”
林舟趁熱打鐵：“那老師，您覺得這本子怎麼樣？”
“打動是打動了。”
“但醜話我得說。這題材太敏感，醫療、司法、走私，全踩在高壓線上。”
“今年年初就有兩個同類的本子，立項直接斃了。有一個劇本沒寫完，內部就叫停了。”
“這不是小成本扛得住的風險。水太深，你明不明白？”
林舟盯著這三條訊息，心裡反倒踏實了。
怕？怕就對了。2014年，誰碰這個題材誰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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