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走廊的一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有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西裝，夾著公文包。
他老遠就看見了周吔，“周吔同學。“他的聲音提了一提，“你在這兒呢。合同看得怎麼樣了？我們趙總下午四點還有個會，等著你把合同送過去呢。”
周吔小聲在林舟的耳邊說著，告訴林舟這就是那個趙天成的秘書，姓吳。
吳秘書朝著近處走了過去，在這個時候才看見林舟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周吔的表演指導。“林舟很平靜地說，“這份合同她不籤。”
吳秘書目光落在了林舟身上，上下掃了一圈。
休閒褲，運動鞋，一件看不出牌子的外套。
窮學生。
吳秘書心裡有了判斷，他在圈子裡混了這麼久，一眼就能大概評估出這個人有沒有錢，有沒有背景。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隨意，連塊像樣的表都沒有。
屬於“好打發”的那一檔。
“你姓什麼？”吳秘書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我姓林。”
“林什麼林？”吳秘書皺著眉，“周吔籤合同這事兒是我們公司跟她本人談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這個“表演指導”是她家裡請的還是培訓班派的？你有什麼資格代替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子做決定？”
這話說得有點兒硬。
林舟沒跟他掰扯這些，他啪地一下將那份合同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的窗臺上。
“既然你說到這了，那我也要問問你。”
“這份合同上面寫的十年簽約期，你們跟周吔的父母溝透過沒有？”
“她父母是不是知道這份合同的具體條款？是不是知道她要籤這個每月一萬、跑路賠三百萬的所謂“藝人合約”？”
“她今年十六歲是未成年人。這份合同沒有她監護人的簽字，你們打算怎麼讓它生效？”
一連四個問題，一句比一句重。
吳秘書愣住了。
他拿的這份合同並非第一次簽署。以往簽署合同的很多小姑娘，一個接著一個連合同的條款都不願意去看，一瞧見月薪一萬以及藝人合約這幾個字眼，就眼淚汪汪地向公司表達感激之情，直接簽字了，哪兒有人跟他這麼一條一條摳的？
他嗤地冷笑了一下。
“這些細節問題，我們籤的時候都會跟她本人溝通。至於她父母簽完字後，我們會補辦監護人簽字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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