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來給最小的那個孩子穿上，告訴他，天黑之前從北門縋下去。往南跑別回頭，如果他能活著，讓他傳話給十三軍——”她頓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古城失守，但千萬將士絕對不會逃跑。”
這幾句說完，她眼裡只剩下決然，再沒有別的。
“傳我軍令。”
她的嗓音低下去，穩，有勁。
“今夜三更，開城門。”
“——出城，迎戰。”
短短幾句臺詞。
一位女將軍的形象清晰地在眼前展現了出來。
層次，分寸，情緒，節奏全都對。
陳謠看著張一謀，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張一謀終於開口了：“她可以。”
從張一謀工作室回來的第二天，林舟就把自己塞回了北電的教室裡。
他本來沒想這麼早就回學校複習，只是孟子藝在前一天晚上給他打電話，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你要是再不回來參加考試，我就跟你急。
陳謠剛剛確定了《長城》裡的女將軍這個角色，在宿舍關著門一邊複習一邊啃劇本。
林舟想了想，行吧，回學校。
清晨七點半，他揹著一個普普通通的雙肩包，從公寓樓下走出來。
天空還沒有完全放亮，BJ冬天的風呼呼地朝著臉上刮來，如同刀子一般。他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將半張臉給遮擋住，之後打了一輛車子去學校。
他剛走進主教學樓的走廊，迎面碰上兩個大一的學妹。
那兩個女學生本來是邊說邊笑的，一抬起頭看到他，兩個人就直直地呆在那裡了。
其中有一個人小聲地喊了一句：“林……林舟師兄？”
林舟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就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結果那學妹突然回過神，一把抓住旁邊同伴的胳膊，聲音都在抖：“真的是他！我沒看錯吧！”
另一個學妹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舟心裡面有點尷尬，這什麼情況啊？他在學校已經這麼出名了？
事實證明，林舟他真的低估了自己現在的影響力。
等他走到自己班教室門口的時候，隔著門玻璃往裡面瞧了一眼。
教室裡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二十幾個同學分成好幾堆，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但從每個人臉上那種興奮、八卦、又帶著點豔羨的神情看，林舟基本可以確定他們在聊的話題，可能離不開自己。
林舟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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