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河嘴唇一動，不知說些什麼。
他要說否認，錢經理今天親自去片場，孟子藝是當事人，問了就明白了，如果他承認，那麼今天這一盤棋，他永遠也翻不了身了。
劉長河沉默了兩秒，最終咬著牙說：“張導，這件事情，是我們的公司管理問題，錢經理的確私下裡去片場和孟小姐接觸過，但這並非我的授意，是他的個人行為。”
“劉總！”錢經理猛地抬起頭，“您……”
劉長河瞪了他一眼。
錢經理立刻把嘴閉上，臉漲得發紅。
林舟在一旁看，差點笑出聲來。
老油條就是老油條。這個時候第一反應是推卸責任。把下級扔出去頂包。
“個人行為？”林舟看了眼劉長河，“劉總，你這話就有點意思。”
“錢經理一個經理，能開出八百萬的簽約金？他能拍得了這個板？”
“這錢最後不是從您天馳的賬上出？”
劉長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舟又把頭轉了過來，看著張一謀：“張導，還有件事情。”
“你說。”
“孟子藝的父親叫孟建國。”林舟看著他，“浙江商人，做外貿和地產的。這個人你可能不認識，但他在圈內也有一些朋友。”
張一謀嗯了一聲，示意林舟繼續說。
“孟叔叔來看孟子藝的時候，得知自己女兒被錢經理騷擾，很生氣。”林舟緩緩道，“我答應過他，會請天馳的人上門道歉。”
“我今天來吃這頓飯，完全是意外，剛才路過包間聽到錢經理的聲音，才決定進來攪下這趟合作。”
“但是劉總剛才......”林舟停了一下，看向劉長河。
“他剛才當著我們的面，直接提孟建國的名字。他說孟叔叔應該想清楚，說孟子藝認清自己的位置，張導，這算不算當面威脅一個圈外的長輩？”
張一謀的臉色，明顯地沉了下去。
他這個人在圈子裡，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事情。
一個圈子裡的老闆，利用自己在圈子裡的某些資源，威脅一個圈外的商人及其女兒，這不是行業的規則問題了，是人品問題。
張一謀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劉長河。
那眼神已全然不同了。
“劉總，你剛才說過這話？”
劉長河嘴唇動了一下。
他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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