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謠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雙手擱在腿上,安靜地望著窗外。
林舟坐在她身邊,靠著椅子,閉上眼睛休息。
藥神殺青,加上今晚這一場,他真累了。
大約過了一二十分鐘,陳謠突然說話了。
“林舟。”
“嗯?”林舟睜眼了。
陳謠轉過身來,看著他,聲音很小:“謝謝。”
林舟一怔,“謝什麼?”
“張導剛才說過,我這個角色需要編劇修改一下,這個事……是你一直在張導那兒為我爭取的?”陳謠看著他,眼睛在夜裡很亮。
林舟笑了。
“陳謠。”他搖搖頭,“這可不是我爭取來的,是你自己演的好。”
“張導那天在工作室,只有一個即興表演的題目,你能把這個女將軍演得那麼好——這是你的能力,張導這種人,你不演得好他就不給你機會。你演的好他會記住。”
陳謠靜靜的聽。
一會兒後,她搖搖頭。
“沒有你,我連進張導工作室的機會都沒有。”
林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確實介紹陳謠給張一謀,但是在他看來,陳謠配得上這個機會,前世的陳謠,雖一直低調,但演技一直受業內肯定。這一世她從自己這裡起步,能被張一謀看上,一半是他的推薦,一半是陳謠的本事。
林舟望著她,認真的說:“陳謠。”
“嗯。”
“如果你沒有這個能力,我推薦一百遍也無濟於事。這個圈子裡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張導這種級別的導演,他不會為了誰的面子,給一個沒有能力的演員機會。他記住你,是因為你的表演打動了他。”
“這件事,你不用謝我。”
陳謠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她輕聲嗯了一下。
車子一直向前開。
陳謠轉過身來看著窗外掠過的BJ夜景。
冬天的BJ,晚上燈很亮,CBD的高樓一幢連著一幢,玻璃幕牆映照著城市的霓虹,彷彿一條流動的光河。
陳謠看了一會兒,突然小聲說:“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能演張一謀的戲。”陳謠的聲音很小,像自言自語。“我爸我媽都是普工,我小時候在縣城長大的,第一次看張導的電影是我們在縣裡的破電影院看的,螢幕壞了,聲音老卡。”
“那個時候我坐在下面,就覺得這個人拍的東西,離我非常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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