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趙天成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嘆了一口氣：“老劉，籤吧，這個承諾比你以為的值。”
“什麼意思？”
“你想一想。”趙天成聲音很小，“張一謀今天親自來。劉成棟和林舟深度合作。寧昊徐爭都和他關係好。這一批人都開始把林舟當成自己人了。”
“你現在籤這份承諾是你自己的止損，你要是不籤，或者簽了以後又反悔，到時候不是林舟收拾你，是這波人一起收拾你。”
劉長河的心，咚一聲落入了深淵。
他其實心裡也有這種感覺，但是被趙天成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簽署的那份承諾，不是羞辱，是保命符。
劉長河閉著眼睛，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趙天成又說道：“老劉。”
“嗯。”
“以後遠離他。”
“我們這麼大的年紀，摔一次就足夠了，栽兩次我們爬不上去。”
劉長河拿起手機點點頭：“是啊，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
孟建國住的酒店行政樓休息區。
孟建國坐在一張靠窗的沙發上，手中拿著一份《經濟觀察報》，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式的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戴了副銀邊眼鏡，顯得很莊重。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壺新沏的龍井。
林舟來到休息室。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裁剪得很合身，頭髮梳得很整齊。
孟建國從報紙裡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向林舟身後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四周，眉頭一皺。
“子藝呢？”
林舟走到孟建國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在學校，沒讓她過來，孟叔。”林舟笑著，“一會有客人來看你。”
孟建國嗯了聲，他看林舟看了兩秒鐘，然後緩緩地放下了報紙。
孟建國這個在商場裡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一點風聲都能聽見弦外之意。
林舟這早上穿著西裝，還說有客人要來，這幾點資訊一拼湊，孟建國心裡已經有八九分了。
他拿起杯子一口飲下，抬起眼：“天馳？”
林舟笑了笑：“孟叔，您真是太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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