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一個晚上。
拍完最後一天最後一場夜戲，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林舟卸完妝走出化妝間，在片場外吹了口氣風。
海邊的風吹來腥鹹味。
他剛摸出煙盒，旁邊忽然有人遞來一個打火機。
林舟轉過身來，是劉德樺。
劉德樺今天也是演完夜戲。
他身著王軍師的道袍，發以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化過妝，只留下眼尾的一抹油彩。
他也夾著一支菸。
劉德樺把打火機遞過來。
“小林。”
林舟擺擺手，笑了下：“我不抽。”
劉德樺也不勉強，自己點了一支。
菸頭在夜裡閃了一下。
“樺哥，你怎麼不休息？”
劉德樺笑了。
“睡不著。這個年齡睡得越來越少了。”
他抽了口煙。
“你呢？也是睡不著？”
林舟搖搖頭。
“我捨不得睡。”
“明天要拍城牆決戰，我今晚還得把臺詞過一遍。”
劉德樺啊了一聲。
他轉頭看了眼林舟。
夜裡，林舟的臉冷硬，剛洗完臉有點累，但是眼睛是亮的。
劉德樺嘆了一口氣。
他想起自己二十歲出頭時，也如此熬過，當時香港電影的黃金時代，他一天跑三個組，躺在劇組的椅子上也能睡著。
現在的年紀，願意這樣努力的年輕演員，真的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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