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鐘，雅詩蘭黛品牌總監在林舟對面坐著。
她的名字叫沈嘉，四十歲左右。她在外資快消這個行業已經做了差不多二十年。她是那種見過很多大場面，不太容易被嚇唬到的人。
但是她今天來帶著誠意。
“林總，我直接說吧。”
沈嘉將一份檔案推送過來：“這是雅詩蘭黛在今年下半年進行品牌推廣的預算，我所圈出的這一方面，原本是打算投資某衛視的一個秋季綜藝。”
林舟低頭望了一眼，圈出的數字是——八百萬。
“我想把八百萬，都轉到無心法師第二季創意裡插上。”沈嘉說，“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獨佔。”沈嘉的眼神很直接，“美妝品類，《無心法師》第二季的創意中插，只給雅詩蘭黛一家。不能同時出現直接競品。”
林舟合上了那份檔案，推回去了。
“沈總，獨佔可以談，但八百萬不夠。”
沈嘉的眉毛微微地動了動。
“總之，八百萬在網劇市場已是頂級投放。”
“在過去的網劇市場，是的。”林舟說，“但《無心法師》第二季不是過去的網劇市場。”
他把手指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說：“沈總，我給你算一筆賬。”
“在第一季的時候，付費的使用者有三百二十萬人，其中18歲到28歲的女性使用者佔到了63.7%的比例，也就是說大概二百萬人。這二百萬人，平均每個月的化妝品消費是一千二百元，一年就是一萬四千四百元。二百萬人加起來就是——”
林舟停了下來。
沈嘉在心裡算出了。
將近三百億。
這是雅詩蘭黛在中國市場，一年裡最核心的那批消費者，每年在化妝品上花的總錢數。
林舟接著說：“第二季付費使用者保守估計翻一倍。這也就意味著你們創意中插，將直接接觸到400萬精準的目標使用者。”
“沈總，你們在某個衛視綜藝投入八百萬，接觸到了多少精準的使用者？”
沈嘉沒回答。
她明白答案，但是那個答案並不好看。
衛視綜藝受眾的年齡比較大，和雅詩蘭黛的核心使用者重合度大概百分之三十，並且是被動收看，轉化率很低。
林舟說：“美妝品類想要只有你一個，我的報價是一千二百萬。”
沈嘉沉默了十秒鐘。
然後，她說：“一千萬，我能當場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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