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的五月，白天熱夜晚涼。
在工作室裡，空調的聲音嗡嗡地響著，走廊中的燈只剩下一盞了。前臺桌上，擺放著幾份尚未整理完畢的合同。林悅下班之前忘記收了。
夜裡十點半。
林舟跟鹿韓開了個會議，剛剛回到了工作室裡。他今天晚上是專門繞來的，孟子藝在白天發過一個微信——【周吔這幾天的狀態不太好，你回去看看她吧。】
林舟把工作室的大門推開，一片漆黑。
他原本以為周吔早就回家休息，正準備脫掉外套坐下來再走的時候，卻聽到走廊的盡頭的小辦公室那邊，傳來了一陣壓低得很厲害的抽泣。
聲音沉沉的彷彿隔了層被子一般。
林舟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放下腳步走到門口，門是虛掩著的，裡面沒有開燈，僅僅是窗外的路燈透射出一小片光斑罷了。
周吔蜷縮在桌子上，抱著厚厚的一本錯題本，臉埋進被子裡。
她哭的非常小聲，她的肩膀一個勁地抽。
林舟回到辦公室脫下外套，走到了飲水機的面前倒了一杯熱水，又拿了一小包紙巾。
然後他才把那扇門推開。
“周吔。”他說話很輕柔。
周吔突然抬起頭來，她的眼睛紅紅的，像兔子一樣，頭髮亂糟糟地貼著臉，眼淚不斷地往下流。
她看到門口站立著的林舟，呆了有兩秒鐘的時間，然後慌慌張張地開始擦臉。
“師哥，你怎麼來工作室了？”她的嗓子啞得不行。
林舟走了過去，將那杯溫熱的水放在了桌子上面，將紙巾塞進了她的手裡。
“擦一擦。”
周吔低著頭抓著那張紙巾抽了出來一邊擦著一邊還抽噎著。
淚水擦掉一層又一層湧出。
林舟靜靜的坐在一旁，沒有催促，也沒有問。
他等待著。
過了兩三分鐘，周吔的哭聲慢慢平息下來了。她緊緊地握在手心，頭低到快要埋在胸口。
“師哥……對不起……”
她的嗓音顫抖。
林舟轉過頭看著她：“對不起什麼？”
周吔咬著嘴巴，眼淚再次湧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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