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無論是看見林澤和楊楓對愛人的態度，還是陸子蕭和顧熙對弟弟們的關心愛護，他都羨慕極了，也憧憬極了。
那是他得不到的幸福，因此他只能透過窺探別人的生活，來彌補自己內心的缺失。
如果小皓他們也能跟自己這般親密就好了……
如果他和暮雨也能毫無顧忌的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他能活下去，就好了……
蕭辰正想著，路一航就拿著一沓報告單從隔間走了出來，聲音沙啞。
“結果出來了。”
陸子逸和顧林連忙湊過去翻看，蕭辰自知不會是什麼好結果，便沒有起身，靜靜地坐在陸子蕭和顧熙中間，等待審判。
果不其然，三位醫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各個神情凝重，彷彿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千萬億的大專案，讓他們認真對待的同時，又面露難色。
尤其是路一航，看完後把報告單“啪”地往桌上一拍，哽咽道：“蕭辰，你就作吧，作死了你就開心了！滿意了！”
“……怎麼又生氣了？”蕭辰輕聲道，“結果有那麼差嗎？”
“不是差，是差的不能再差了。”顧林嚴肅道，“辰，若是再晚一點，就算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那意思是……現在還不算晚？”陸子蕭問道。
“晚肯定是晚了，只是還沒到徹底無藥可救的那一步。”
陸子逸同樣眉頭緊蹙，滿面愁容：“現階段來看，辰的雙手、雙臂以及雙腿，曾經都受過不同程度的損傷，由於復健做的不到位，加上耽誤時間過長，如今留下的後遺症已經不可逆了，只能想辦法緩解，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目前還說不準。”
“除此之外，肺功能嚴重受損，心率不穩，心臟有衰竭趨勢，胃部大面積潰爛，其他部位也全都存在著各種大大小小的問題，情況極其不樂觀。”
“臥槽！”楊楓一臉震驚，“這意思不就是全身上下、裡裡外外沒有一塊好地方嗎？”
眾人默然。
“這還不是最棘手的。”顧林補充道，“辰現在的身體情況，就算立刻住院，基礎的醫療對他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因為他這些年吃了太多雜七雜八的藥，為了止疼，全都副作用極高，甚至可以說……他早就開始消耗自己的生命了。”
說罷，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蕭辰，問道：“我說的對嗎？”
“嗯，對。”蕭辰坦然道，“我確實清楚自己的情況，也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我不後悔，至少我想做的事都做到了，只差最後一步了。”
“我他媽後悔！”路一航低吼道，“我後悔沒他媽早點找到你，沒早點買到這些裝置給你檢查，沒早點把你綁過來治療……操！！！”
“冷靜點，一航。”陸子逸拍拍他的肩膀，“基礎的醫療不行，不代表我們不行。”
“對。”顧林說，“我這就聯絡宋教授，把報告發給他看一看，大家集思廣益，總會有辦法的。”
“我……”
蕭辰張了張嘴，小心地發問：“假如……我是說假如，真的沒辦法醫治，我還有多少時間？”
三位醫生沉默了良久，半晌路一航才艱難開口：“……最多一年。”
“嗯。”蕭辰淡聲應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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