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蕭皓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哥，你……你怎麼突然來了啊？”
“夜鷹我處理掉了，剩下的成員我也盡數殺光了。”蕭辰淡聲道，“你安全了，我來看看你。”
蕭皓一愣，大驚道：“都死了？！他們……大哥，你殺的？”
蕭辰嗯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們傷了你，所以他們該死！”
蕭皓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臉，夜鷹那夥人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可蕭辰的臉色明顯不大對勁，好不容易養出的一點紅潤，如今又染上了不正常的蒼白，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
他喉結微動，艱難開口道：“大哥，你又偷偷吃藥了，是不是？”
“就為了幫我報仇，你又透支你的身體，親自上陣了，對吧？”
“……對。”
“大哥你是不是瘋了啊！”蕭皓心痛得崩潰，眼睛瞬間變紅，“你的身體剛好一點，你為什麼又要吃那個藥？你知不知道它的副作用有多大？萬一你身體承受不住，萬一你出了事，我們怎麼辦啊？！”
“那你呢？”蕭辰抬眸跟他對視，瞳孔微震，“你擅自衝鋒陷陣的時候有考慮過我和弟弟們嗎？你當你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了事，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不一樣啊大哥，這不一樣！”蕭皓連連搖頭，顫聲反駁，“當時那個局面，我沒有別的選擇，我不可能讓他們把你抓走，我早就說過，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大哥，這句話，我從來都不是說著玩玩的，我既然說了，我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護住你，哪怕是死！”
“但是大哥，你是暗影閣閣主啊，你明明可以計劃得再周密一些，派遣白澤他們排兵佈陣，一點點將夜鷹那夥人解決，可你卻偏偏選擇了一條最危險的路，也是……我最害怕的路。”
“這條路雖然危險，但是成效最快。”蕭辰聲音溫柔，卻字字堅定無比，“小皓，我是你的哥哥，在弟弟危難之際，我沒辦法那麼冷靜，我做不到一點一點地計劃佈局，一步步深入敵營，再大戰三百回合逐一擊破……小皓，哥等不了。”
“我只知道他們那群人多活一秒都可能威脅到我弟弟的人身安全，所以我必須儘快處理掉他們，多一刻我都不想等！我要我的弟弟能夠踏踏實實地睡個安穩覺，平平安安地回到我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蕭皓嘴唇抖了抖，想說的話盡數卡在了喉嚨裡，只覺得心底轟然湧起一股酸楚，酸得他渾身發麻，眼睛像開了閘的水庫，此時早已決堤。
他怔怔地望著蕭辰飽含溫柔疼惜的眸子，一時間什麼爭論，什麼狡辯，全都被他拋在了腦後，他只想像小時候那樣撲進大哥懷裡，盡情地放聲大哭，撒嬌耍賴。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嗚嗚嗚嗚……大哥，大哥……”
一米九的大小夥子當即哭成了淚人，趴在蕭辰懷裡，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嗚咽道：“大哥，對不起，我總讓你操心，可是……可是我明明是希望你幸福的啊，我想讓你開心快樂，為什麼我總是做不好呢？”
“沒有，小皓，你做的很好，你很勇敢，你的努力和守護，哥都看在眼裡。”蕭辰柔聲道，“但對我來說，幸福不止是活著，而是有你們在身邊，我活著才會幸福。”
“那……”蕭皓抽噎道，“那你從小到大都在為我們操心，你不會覺得累嗎？你還會覺得幸福嗎？”
“當然了。”蕭辰輕笑道，“這是我身為大哥的榮幸，你們需要我，我活著才有意義。”
蕭皓頓了頓，隨即從他懷裡鑽出來，胡亂地抹了把臉，鼻音濃重地道：“不對，大哥，你這樣說不對。”
“你不是為了我們而活著的，你也不是為了江暮雨，不是為了華悅和暗影閣，你要為你自己而活。你不需要頂著大哥的名頭一直那麼辛苦，你可以很大很大，你也可以很小很小。我知道你總是不願意在我們面前示弱，可是大哥，其實我們都希望你能偶爾做一個小孩子，放棄你大人的身份，也依靠一下我們。”
蕭辰心頭微顫，手指下意識地蜷縮，猶豫著喃喃道：“但……那並不是正確的選擇啊。”
蕭皓握住他的手，淺笑道：“大哥，人不一定非要做正確的選擇啊，偶爾也要做一些讓自己快樂的決定才行。”
蕭辰抬眸對上他亮晶晶的雙眼，接著目光游移，看向他幾乎遍佈全身的紗布，心疼地問道：“那你瞞著我加入暗影閣，屬於哪一種選擇？”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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