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國良動作一頓，慢慢轉過身來，冷眼看著他：“蕭辰，你還真是命大，這麼多年過去，你明明應該早就死了才對，若不是蕭玄燁那個沒用的東西把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搞砸，你根本就沒機會在這裡跟我說風涼話！”
“呵……”蕭辰勾起嘴角，露出一絲譏笑，“是啊，老天看我年輕有為，不肯收我，跟我比起來，倒是你這歲數的人更得閻王爺喜歡。”
姚國良面色一沉，眼中滿是憎惡：“蕭辰你少得意！我既然決定把你抓過來，你就別想活著出去！”
蕭辰皺起眉頭，低聲道：“你抓我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你沒必要知道。”姚國良繼續調變著手中的藥劑，“反正我一定會盡快除掉你這個變數，絕不允許你破壞我的計劃！”
變數？
蕭辰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視線在這間陰暗雜亂的地下室中游走，四處打量了一番，繼而注意到操作檯附近散落的紙箱和針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猜測。
他眼睛微眯，試探著開口道：“你是江暮雨的外公，對吧？當年你和蕭玄燁聯手摧毀了蕭家，表面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蕭玄燁在策劃並實施，實際你才是背後的主謀，包括我弟弟和江暮雨所受到的大腦影響，也全都出自你手。如今蕭玄燁死了，你感覺自己的處境有些危險，於是你多次想要暗中殺掉我，可每一次你都失敗了，所以你著急了，害怕了……”
“放屁！！”姚國良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一個離死不遠的人，我會怕你？！”
“是嗎？”蕭辰淡然一笑，“那你急什麼？”
姚國良怒視著他，半晌咬牙切齒地道：“小畜生，當年是我一時大意沒弄死你，才讓你有機可乘，打亂了我所有的實驗進度，江暮雨那小子更是天天圍著你轉，導致初始資料全部缺失，我的心血徹底毀於一旦……這些都是因為你！因為你！！！”
“資料？什麼資料？”蕭辰瞬間抓住字眼，心中警鈴大震，“難道說……你把江暮雨當作了你的實驗物件？！”
姚國良冷笑道：“他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可我那不聽話的女兒非要生下他，還護得那麼緊。”
“既然殺不死，那他就應該為我的科研事業做點貢獻，成為我的實驗品，不是嗎？”
說著，他似乎陷入了回憶，笑得猙獰又瘋狂：“我那個傻女兒啊，為了保她這個野種，幾次三番地給我送錢，討好我，懇求我，可她其實原本不用這樣的，她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像小時候那樣聽話，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了……但她後來不乖了，她竟然瞞著我愛上了江吟風！”
“我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拆散他們，關了她那麼久，直到江吟風結婚，我才把她放出來，她都已經答應我，不會再戀愛了……可結果呢？我一下沒看住，她就偷跑出去喝的酩酊大醉，還跟江吟風爬上了床，有了江暮雨這個野種！”
“但姚阿姨並沒有選擇破壞別人的家庭，在那一夜之後她就悄悄離開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個人在承受。”蕭辰目光森寒，一字一句地道，“而你身為姚阿姨的親生父親，不僅對她沒有一點心疼，沒有給她任何一點幫助，還試圖用你那變態一般的佔有慾給她施壓……你根本就不配為人！”
“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姚國良低吼道，“她不肯把江暮雨交出來，還以死相逼要跟我斷絕父女關係，強行帶著那個小畜生離家出走，她不聽話！她就應該受到懲罰！”
蕭辰雙拳緊握，聲音極冷：“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江暮雨下手的？”
姚國良冷哼一聲，不耐道：“他剛會說話時我就嘗試過，但效果不佳，我那個女兒又總在中間搗亂，導致多次實驗失敗。後來她倒是主動醒悟了不少，年年上門來討好我，加上成年的孩子實驗資料會更好，所以我暫時收了手，決定等江暮雨年滿十八歲再繼續。”
一想到尚且年幼的江暮雨多次被姚國良按住強行實驗，承受非人的痛苦，而姚阿姨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不惜放棄逃離的希望，放低姿態，懇求父親放過他們……這一幕幕如今壓在蕭辰心裡，令他說不出的難受和憋悶。
他心頭微顫，忍不住怒罵道：“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生！他們娘倆的日子都那麼苦了，你竟然還要雪上加霜，趕盡殺絕，你簡直豬狗不如！”
“呵……我雪上加霜？”姚國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蕭辰啊蕭辰，你一向自詡聰明，可是你還不知道吧？我女兒的死，以及江暮雨當年的重傷，都是拜你們家所賜！你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蕭辰心中一沉，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姚國良眼中的憤怒和怨恨幾乎達到了極點，低吼道：“當初只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成年的江暮雨就可以真正成為我的實驗物件了，可偏偏你出現了，你勾引他，讓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打亂了我所有的計劃，一切都毀了，我準備了十多年的資料，全都毀了！”
“好在蕭玄燁找上了我，說他可以和我聯手，除掉你，除掉江家，只要我幫忙給蕭家那幾個崽子的大腦篡改了，再植入一些針對你的記憶，他就能幫我控制住我的女兒，讓我正式開始我的研究。”
姚國良雙眼猩紅，滔天的怒火令他面目猙獰，如同地獄裡的惡魔。
他猛地掐住蕭辰的脖子，把人死死地按在地上，盡情地釋放著壓抑多年的恨意：“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辛辛苦苦做好計劃，你們蕭家的人就總要蹦出來破壞？為什麼你父母會先一步綁架我的女兒？折磨江暮雨就算了，為什麼要殺了我的女兒？到底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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