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user
路寧嘉發完那條訊息, 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大腿上，視線抬起來，透過前排座椅的間隙, 看向裴渡的側臉。
三秒。
裴渡右手搭在方向盤上, 左手拿著手機。
他低頭看螢幕的動作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但路寧嘉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耳廓的顏色,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一種極淺的粉。
然後那粉色往下蔓延，順著耳根擴散到頸側。
路寧嘉嘴角抽動了一下, 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沒笑出聲。
前方的紅燈跳成了綠燈。
裴渡沒動。
後面的車等了會兒，按了一聲短促的喇叭。
結果，裴渡沒反應。
後車司機急了, 長按喇叭，聲音尖銳刺耳地灌進車廂。
裴渡突然反應過來，手機差點脫手，慌忙塞進中控臺的儲物格里, 右手掛擋，踩下油門。
車子猛地竄出去，又被他立刻穩住速度。
副駕的司佳南被這一連串操作晃得抓了下扶手，側頭看了裴渡一眼。
後排的路寧嘉終於忍不住了, 她把臉偏向車窗方向, 用指節抵著嘴唇, 無聲地笑。
玻璃的倒影裡, 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等笑夠了, 路寧嘉清了清嗓子，聲音平淡得像聊天氣：“裴總，剛才看見什麼了？這麼緊張。”
裴渡的目光死死釘在前方路面上, 下頜線繃得很緊。
“沒什麼。”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路寧嘉撐著下巴，不依不饒：“真沒什麼？我看你臉都紅了。”
“開暖風開太大了。”裴渡說著，伸手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格。
十一月，車外氣溫八度。
“噢——”路寧嘉拖長尾音，點了點頭，語氣真誠得過分：“暖風啊，確實挺熱的。”
前排的裴渡沒接話。
路寧嘉從後視鏡裡看他，發現他的耳根還是紅的，而且他握方向盤的方式變了——十指抓緊兩側。
路寧嘉把手機翻過來，退出了遇見星球，切回了微信介面。
幾乎同一時刻，司佳南的訊息彈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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