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還不礙事？你這孩子。”何曼青轉頭衝廚房喊，“王姐，再燉一碗薑絲蛋花湯，放點紅糖。”
路寧嘉正要客氣兩句，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裴渡也換了家居服下來了，頭髮還帶著點潮氣，看來是剛洗過澡。
他看見路寧嘉坐在自家餐桌前，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
路寧嘉理所當然地拿起筷子：“蹭飯，不行嗎？”
裴渡沒說話，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菜一道一道端上來，都是路寧嘉愛吃的口味。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盅慢火燉了兩小時的玉米排骨湯。
“來，嘉嘉，多吃點。”
何曼青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路寧嘉碗裡，“這個是王阿姨今早新買的肋排，燉得很爛，不費嗓子。”
路寧嘉嘴甜：“謝謝阿姨。”
何曼青又夾了一筷魚肚肉，沒刺的那一塊，精準地放進路寧嘉碗裡。
路寧嘉碗裡的菜已經堆成了小山。
裴渡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碗，又看了眼路寧嘉面前的盛況，嘆氣，自給自足。
何曼青看都沒看他一眼，又給路寧嘉盛了碗湯：“裴渡你自己夾菜啊，多吃點，你這幾天也辛苦了。”
裴渡說反話：“沒路寧嘉辛苦。”
“那你更應該讓著她。”
“......”
何曼青一句話堵得裴渡無話可說。
路寧嘉在對面悶頭吃排骨，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阿姨，太多了真吃不完。”路寧嘉放下筷子。
何曼青不依：“魚還沒怎麼動呢，再吃兩口。”
裴渡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上司。”
何曼青這才轉過頭，笑著對路寧嘉說：“嘉嘉，別管他。在公司裡雖然他是老大，但在家裡，你才是老大。”
路寧嘉咬著筷子尖，楞了一秒。
她才是老大？
什麼意思？
這話怎麼聽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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