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照目光越過尚在狀況外的程跡,冷冷清清地望向謝連玉:“謝公子,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謝連玉轉向聲音的方向,坦然道:“自然。”
程跡徹底懵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雖不明就裡,但也察覺到了空氣裡的暗流洶湧。分明此前溫照還輕聲細語地同扶盈說話,怎的轉眼就……他腦中千頭萬緒,拼命回想是哪裡出了岔子。
忽然,一個念頭從程跡腦子裡倏地閃過。
溫照這一路都對扶盈呵護備至,顯然是鍾情於她。此前,扶盈謊稱他們三個是兄妹,故而溫照才對他和謝連玉禮遇有加。方才溫穆來鬧事時,扶盈還道謝連玉儀容不整,讓溫照幫著拖延時間。
此刻想來,在溫照眼中,豈不是成了謝連玉深夜衣冠不整地同“妹妹”獨處一室……該不會,溫照因此誤會二人關係有悖倫常,所以才這般冷若冰霜?
程跡被自己的推論驚得脊背一涼,乾笑了兩聲,腳步悄悄往後挪:“那、那什麼……你們倆慢慢聊,我先……”
謝連玉的手仍穩穩扣住他:“你還不能走。”
程跡瞪大眼:“為什麼?”
謝連玉微笑:“不是你說的,孤男寡女,深夜獨處,不好。”
“你剛剛還說我迂腐呢。怎的和阿扶就沒事,和溫……”程跡脫口反駁,忽的回過味來,驚愕地望向溫照,“等會兒,你是說,他……你的意思是,他、她……”
謝連玉沒有回答,而是轉向溫照,語氣平靜如水:“溫姑娘,你說是嗎?”
夜風微涼,燈籠微晃,溫和的光暈將溫照的面龐映亮。
她沉默地回望謝連玉,一向溫潤含笑的眼眸深處,似有什麼東西緩緩裂開,露出銳利的本質。
謝連玉恍然未覺,抬手將青瓷舟形硯滴託在掌心,對程跡道:“方才你說錯了,這並不是我的珍藏之物。”他頓了頓,“這是溫姑娘家傳之物……的贗品。”
程跡聽到“家傳之物”時,已在懊悔自己信口胡謅的謊話,冷不丁聽到“贗品”兩字,下巴都快驚掉了。
謝連玉繼續道:“方才,溫穆鬧的那一齣,應該就是在找這個東西。”
溫照眸光微顫,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你是說,這東西是……”
“是溫穆在黑市找人仿製的。”謝連玉道,“機緣巧合,叫阿扶撞見了,她便想了法子截了下來。”
溫照的目光從謝連玉手中的硯滴,緩緩轉移到他的臉上,溫和的表象褪盡,只剩下冷靜的探究和緊繃的戒備:“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謝連玉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將贗品硯滴向溫照的方向遞出,聲音帶著篤定:“溫姑娘只需知道,我們是能幫你的人。”
溫照眸中閃過覆雜情緒,良久都沒有接過那硯滴。
謝連玉靜候片刻,見她仍無動作,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微微頷首,正準備轉身離去。
剛一側身,手中硯滴忽的被人握住。
“我不知道,你和溫家有何宿怨。”溫照緊緊望著他,“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有一個條件,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成交。”謝連玉沒有半分猶豫。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