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不再理會他們,俯低身子開始翻弄花圃中的泥土。
宋青燈一個跨步攔住他:“你三個月前還幫金玉堂的人鍛了刀!怎生我這把就不行?”
老頭轉過身:“人家那刀是裝點門面、人前撐場子用的。”他目光落在宋青燈手裡那把裹著布帛的刀上,白眼差點沒翻上天,“你這把是什麼玩意,你自己沒點數嗎?多少人找它主人尋仇來著,你活膩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再說了,金玉堂可是送了重金!”他伸出手指用力點了點宋青燈胸口,“重金!你懂不懂?你小子能給我什麼?”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別有意味地瞥了一眼宋青燈手裡的刀,慢悠悠補了一句:“你這刀鞘倒是值點錢,上次讓你把刀鞘留下,你自己非要走。既走了,就沒有回頭買賣了。”
“找你修刀,你就要把刀鞘昧了。這黃金刀鞘十把名刀都能買回來了!”宋青燈臉氣得漲紅,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這會兒你怎麼不怕死了!”
老頭毫不在意:“你既能買到名刀,倒是去啊,還來我這兒做什麼?”
宋青燈扭頭看謝連玉:“你聽見了吧?就沒法商量!”
謝連玉沒有馬上接話。
他對著花圃的方向,正嗅到微風送來的花朵清香。
沉默片刻,他笑了一下,道:“能商量。”
宋青燈一楞。
老頭也楞了一下,不由重新打量謝連玉。
謝連玉拱手向老人行了一禮,誠懇道:“不瞞前輩,這刀是我一位極要緊的朋友的,對她極為重要。若能替她修覆此刀,任何價錢,我都願意付。”
老頭這才正眼看他。
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謝連玉,目光落在渙散的眼睛上時,頓了一下:“你當真任何價錢都願意付?”
謝連玉頷首:“前輩但說無妨。”
“這可是你說的。”老頭掰著手指,一樣一樣細數,“南海鮫珠一顆,崑崙玉璧一對,沈香山雕一座,紫山靈芝王一支……”
“你怎麼不去搶?!”他話還沒說完,宋青燈便聽不下去了。
老頭不惱,反而笑得更開:“搶哪有這個來錢快。這可是你朋友自己說的,任何價錢都願意付,我可沒逼他。”
宋青燈還欲分辯兩句,卻被謝連玉攔住:“宋兄,前輩所提的條件,倒也不算太為難我們。”
他側身面向花圃的方向,緩聲道:“畢竟,這些全加起來,可能還不及前輩花圃裡的一株花。”
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就站在此前老頭站的位置,微微俯身輕嗅:“若晚輩沒認錯,這一株……應是十年才開一次花的“瑤臺仙”吧,聞這氣息,應是花期將近了?據說,在市面上價值萬金。”
“你倒是識貨。”老頭哼笑道,聲音裡帶著自得,“這花沒什麼實際用處,就是花期特殊,就有那麼些冤大頭願意一擲萬金買個喜慶。小老兒雖然愛財,但從不強求,買賣全憑自願。”
“那這一株花,當付得起前輩修刀的報酬了”
謝連玉聲音依舊清潤平和,老頭下意識剛想點頭,忽然反應過來不對時,謝連玉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個瓷瓶。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