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跡迅速取來桑皮線,一邊指揮謝連玉按壓出血點,一邊將傷口層層縫合。
雪白的棉紗被殷紅的血液浸透,他連忙換上乾淨的,重新按壓,如此不斷重複。
額前汗珠滾滾落下,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棉紗終於不再變色,程跡維持著按壓的姿勢許久才緩緩鬆開,檢視創面,傷口終於不再往外大量滲血了。
待包紮妥當,程跡渾身已被汗浸透,他直起身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啞聲道:“情況總算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就看能不能熬過今夜了。”
謝連玉小心翼翼地將扶盈緩緩放平,手指因長時間用力而微微痙攣,他渾然不覺,只伸手將她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感受到眼前人溫熱的體溫,他緊繃到極致的身軀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當天夜裡,扶盈發起了高熱。
她渾身滾燙,額頭如同火灼一般,唯有手腳卻是駭人的冰涼。
程跡道:“拔刀之後,很多人都會高熱,這是最為兇險的關口。我去給她煎一點內服的藥。”說著,他走到門檻處又停下,道,“手腳冰涼,那周身的溫度定然還會上升,得想辦法將溫度穩住了。”
謝連玉不敢耽擱,他將扶盈的手合在自己掌中。她的手纖細冰涼,滿是刀痕,如今毫無生氣地蜷在他掌中。他眼眶發紅,不敢用力,只不斷地往她掌心呵氣。
焐了片刻,他將她的雙手放進被窩,小心地褪去她的鞋襪,在她腳邊多鋪了一層褥子,又用布巾裹著她的雙足放在掌心捂著,不時輕輕揉搓,替她將滯住的血脈活絡開來。
樓綰端了溫水進來,擱在榻邊的矮几上。
謝連玉將溼帕敷上她的額頭,又取來新的巾帕,浸透溫水擰到半乾,沿著她的脖頸、耳後、手臂一寸一寸地擦拭。每擦完一遍,他便去摸一下她手腳的溫度,發覺手心的溫度又被冰涼吞沒,他便重新將她的手放在掌心焐著,如此反覆,沒有一刻停歇。
水涼了,便再換一盆新的。布巾換了一塊又一塊,他不敢有一絲懈怠,生怕一個不慎,那高熱的勢頭便要壓不住了。
天快亮時,扶盈忽然打了一個寒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頭的熱度卻不降反升。
謝連玉連忙將被子裹緊,連人帶被子將她整個攏進懷裡,隔著厚厚的被褥,緊緊地擁住她。
“阿扶。”他低頭貼著她滾燙的額頭,聲音啞澀,“我在這兒。”
懷中的人抖得厲害,像是整個人沈在冰窖裡一般。他索性鑽進被褥,將她攬進自己懷中,用體溫去溫暖她。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
“阿扶,你醒一醒……”
“阿扶,你睜眼看看我……”
“阿扶……”
懷中的人毫無反應,呼吸急促而又微弱。
謝連玉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他攏住她的那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阿扶,我還有好多話,沒有對你說。”
“我騙了你。”
他眼中控著淚意,對著沈睡的她自言自語,像是怕她聽見,又怕她聽不見。
“我不是故意不同你相認,我只是怕把你捲進來,怕你重新再經歷一次失去……”
”……關有人的後背和你怕,關有事的晚那家蘇和你怕……怕也我“:發微微音聲的他
”……分過很是不是,你過疑懷然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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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都著麼怎,吧頓一我揍來醒趕你“
……
。下一了蜷微微指手,尖指的盈扶在落聲無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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