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地退下。
扶盈還在尋思護衛的話,不可置信地扭頭問謝連玉:“趙頤見到你……會行禮?”
謝連玉全然不在意,含笑道:“你覺得呢?”
扶盈默默搖頭,目光落在樓下耀武揚威的護衛身上,支著下巴嘆了口氣:“這護衛好生威風。若不是你這個正主坐在我對面,我都要信了。都說狗仗人勢,好想什麼時候也能像他那樣飛揚跋扈、仗勢欺人一把。”
謝連玉溫然一笑:“你幾時不威風了?何需借他人之勢。”
扶盈蹙起了眉頭:“怎麼感覺你這不像是夸人的話。”
兩人言談之間,那人已領了鑰匙往客房去了。
扶盈連忙把內窗關上,對謝連玉道:“你在這兒待著別動,我去看看那傢伙什麼來頭。”
話音未落,人已從窗臺躍上了屋頂。
那冒牌貨住的是最東邊的廂房,扶盈很快找到了位置,藏身在簷上,揭開了兩片瓦。
屋內燭火通明,在大堂叫囂的特別兇的那個護衛這會兒正懶洋洋躺在床榻上打哈欠:“每次都是這幾句話,下次咱倆能不能換換。”
“謝連玉好歹是梁國儲君,你那五大三粗的模樣扮他,會有人信?”假扮謝連玉的冒牌貨斜倚在座椅上,不鹹不淡地說,“前幾次的錢你也沒少拿,你要真不想幹,我就換個人。”
護衛忙起了身:“我可沒說不想幹。只不過,我看那大堂裡一個人影兒都沒有,咱們演那一通有用嗎?”
“會來這兒的人,可都是賊精。”說著,他拍了拍身側的錦盒,“放心吧,有這東西在,咱後半輩子算是不愁了。”
“這東西當真這麼值錢?”護衛說著便伸手想開啟錦盒。
那冒牌貨猛地拍開他的手:“別亂動!”隨即,他伸手從錦盒中取出一塊血色玉佩,對著光線細細端詳。
血玉上的盤龍紋飾栩栩如生,光澤在他眼底浮動:“這血玉盤龍佩可是梁國儲君的信物,哪是尋常凡俗之物能比的。”
“可那謝連玉畢竟是梁國儲君,咱們這麼明目張膽地冒充他,萬一被拆穿了……”
“怕什麼!這裡又沒人見過他。”那人冷哼道,聲音帶著快意,“你是沒見過那廢物喪家犬似的狼狽樣兒……你說,有人會去在意狗長什麼樣子嗎?”
扶盈看不得這冒牌貨小人得志的模樣,忍不住火氣翻湧。但這會兒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她正要離開,忽見到又有人進了房中,竟是那店小二,三人圍做一團,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這些人果真是一夥的!
她強壓下怒意,心事重重地回到房中,卻見謝連玉仍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端坐在案前。燭火在他身上投下淺淺的光暈,映得他像一尊玉像。
“你怎麼還沒休息?”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
謝連玉微微側首:“方才你不是說,讓我待著別動嗎?”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的無辜。
扶盈抓了抓頭髮:“我那是……哎,算了。”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伸手去扶他,“我帶你去休息。”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