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讓開一條道,徐樞整了整衣冠推門而入,一柄冰冷的短刀瞬間抵上他的咽喉。
徐樞瞳孔驟縮,順著寒光看去,只見扶盈手持利刃,笑著衝他挑了挑眉。
“扶……”徐樞險些喊出她的名字來,餘光突然覷見謝連玉端坐在另一側,險險止住話頭,微帶些怒意道,“謝公子,這是何意?”
話音未落,他忽覺不對,厲聲道:“太子殿下呢?”
謝連玉緩緩起身,示意扶盈將刀放下。
徐樞緊隨其後,乍見到榻上昏迷不醒的趙頤,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殿下他……”
“有人在廂房的薰香裡下了毒。”謝連玉語氣平靜,“太子他誤中了毒。”
“是什麼人乾的?!”徐樞猛地轉身,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謝連玉搖了搖頭:“具體的,謝某也不知。不過,方才太子已服下解藥,三日之內,定會醒來。”
徐樞猛地揪住謝連玉的衣襟:“我憑什麼信你?”
“誒,怎麼還欺負人啊你——”扶盈一看謝連玉的前襟都被扯得變了形,立即上前扣住徐樞的手腕,力道之大迫得他吃痛地鬆開手。
謝連玉抬手輕輕按住扶盈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轉而對徐樞道:“我記得徐大人帶了太醫來?只要讓太醫給太子診脈便知我所說是真是假。不過……”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太子中毒之事若傳出去,只怕有人會藉機生事……”
話音未落,窗外恰巧傳來侍衛換崗的腳步聲。
徐樞下意識看向門窗,警惕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此次下毒是衝著謝某來的,自謝某回梁的訊息放出後,刺殺就沒有斷過。現在,滿城皆知我因中毒在太子府醫治……”謝連玉沒有焦距的眼神突然精準地“望”向徐樞,“我需要徐大人幫我拖三天時間,三日後,再讓人扮作我的模樣重設送行儀典,如常出發即可。”
“荒唐!”徐樞道,“送行宴關乎國體,乃兩國邦交之重典,豈容你這般兒戲!若老夫縱你先行離去,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扶盈手中短刀出鞘,眼中殺意凜然:“徐大人,你說,是送行宴的面子重要,還是你家太子殿下的性命重要?”
徐樞一個激靈立馬擋到了趙頤的榻前。
扶盈搖著頭冷笑了一下,突然收刀入鞘,轉身作勢欲走:“既然徐大人如此看重國體,那我現在就去告訴外面那些侍衛,太子如今中毒昏迷不醒,正是殺人越禍的好時機。”說著,故意向窗外提高聲調,“太子殿……”
“且慢!”徐樞臉色驟變,急忙伸手阻攔。他死死盯著床榻上仍昏迷不醒的趙頤,又瞥了眼始終神色淡然的謝連玉,終究下了決心,聲音沙啞:“我答應你們,三日,那便三日!”
謝連玉朝徐樞方向微微欠身:“三日後,徐大人只需對外宣稱謝某病體未愈,在府中簡單設宴即可。百姓不會知道當中真假,送行宴的顏面亦能顧全。待我安全抵達梁國,定在邊境重設儀式,昭告天下祈國大恩。”
扶盈抱臂靠在窗邊,見謝連玉鄭重地向徐樞見禮,說著什麼“大恩”,再看徐樞那幅道貌岸然的模樣,胸口頓時堵得慌。
但一想到自己亦是他的幫兇,更是有氣沒處發,走到牆角狠狠一下踢在青磚上。
兩人聞聲轉頭,卻見她已經背過身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樞召來太醫為趙頤診脈,確認無礙後,向謝連玉拱手一禮:“此次太子遇險,多虧謝公子出手相助。今夜三更,我會安排公子離開祁都。還望公子……”他話音微頓,餘光掃過扶盈,語帶深意,“與這位姑娘,莫忘了與老夫的約定。”
扶盈冷冷地望向他:“徐大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我們自然不會食言。”
徐樞轉身離去,扶盈在視窗看著他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說不清哪個更黑一些。
“阿扶?”謝連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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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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