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房間兩側的牆壁突然彈出數十個暗格,無數短箭向兩人射出。
謝連玉和梅宿雪同時向後急掠,長劍出鞘,將射向自己的箭矢盡數斬落。
箭雨持續了一會兒便停了,但動靜已然傳到了外面。
“什麼人?!”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元良夫婦也被箭矢觸發的聲響引了回來。
踹開房門,正撞見屋內的謝連玉與梅宿雪,劉元良臉色驟變,厲聲道:“果然是你們!”他目光掠過散落一地的箭矢,冷笑道,“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謝連玉與梅宿雪對視一眼,正欲從視窗脫身。
劉元良卻搶先一步轉動了門邊的燭臺。
“轟”一聲,兩人腳下的青磚猛然翻轉。兩人只覺腳下一空,身體急墜,直直跌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不一會兒,二人便墜到了底,摔在陰冷的地面上。頭頂的翻板瞬間合攏。
謝連玉率先翻身坐起,四下一望,心頭一沈,他們落在一個鐵籠之中。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鐵籠四周,密密麻麻排列著數十個同樣的鐵籠!
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幾名少女,她們衣衫襤褸,頭髮凌亂,腳踝上拖著沈重的鐵鏈。有的面黃肌瘦,有的身上還帶著傷。
聽到聲響,少女們驚恐地縮向角落。
“他們……他們竟然……”梅宿雪握劍的手不由收緊,他望著眼前這些被當成牲口一樣囚禁的的少女,胸中氣血翻湧,猛地拔劍出鞘,運足十成功力,狠狠一劍劈向鐵籠上的鎖鏈。
“當——!”刺耳的金屬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那鎖鏈上只留下一道淺白痕跡。
“二位不用白費力氣了,這鐵籠與鎖鏈皆是玄鐵所造,你們是砍不斷的。”一個聲音慢悠悠地從暗處傳來。
劉元良夫婦緩步走到鐵籠外,劉元良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鐵籠之中的謝連玉和梅宿雪,嘖嘖嘆了兩聲:“我道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夜闖我永和莊,原來竟是昨日的貴客。”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裝模作樣的惋惜:“我本無意與你們為敵,奈何你們自己找死。好好的客人不做,偏要做賊。”
梅宿雪將劍收於身側,抬眸直視劉元良:“你們利用??褓中的嬰兒設局,引無辜女子上門,將她們當作貨物一樣關押販賣,你們眼中可還有王法!”
他話未說完,劉夫人已經掩口輕笑起來,眼中滿是戲謔:“小公子好大的口氣。可公子有所不知,在這桃溪鎮,我們,就是王法。”
梅宿雪眉峰微蹙,正要再言,身側傳來謝連玉不緊不慢的聲音。
“想來,此前九霄山的那兩位朋友,也是被你們用這樣的方式困住的吧。”
謝連玉原本靠在鐵籠一角,閒閒起身,撣去衣襬上的灰塵,踱步到籠門前,目光望向劉元良夫婦,“此番我們既已受困,倒不知,能否告知我們,那兩位的下落?”
劉夫人唇角一彎:“急什麼,很快,你們便要和他們——”
“住口!”劉元良猛地打斷她,目光陰騖地望向謝連玉,“你想套我們話?”
謝連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隨意叩了叩身旁的鐵籠:“是又如何?你方才說了,你這鐵籠和鎖鏈都是玄鐵打造,我的朋友也試了,用劍都劈不開,我們就算知道了他們的下落,不也照樣出不去?”
劉元良警惕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拉了劉夫人一把,轉身便要走:“明日便是交易了,別跟他們廢話,省的節外生枝。”
“等等。”謝連玉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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