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盈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丁三……口味這麼重嗎?”
而此刻,程跡被兩個僕婦一左一右架著,帶進了錦樓主樓的一間雅室,屋內陳設雅緻,燭臺上燃著三根紅燭,燭光搖曳,晃得滿屋子都是曖昧的光影。
丁三爺正坐在桌邊自斟自飲。見人進來,他放下酒杯,起身踱步到程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上來,放柔了聲音道:“別怕,我這人最講情面,從來不強迫人。你聽話,什麼都好說。”
程跡被噁心地渾身汗毛直豎,在心底暗罵了扶盈一百遍,面上卻只抿緊了唇,站在門邊,一動不動。
丁三爺見他不動,便走近去抬他的下巴。
程跡立馬往後縮了半步。
丁三爺的手懸在半空,也不惱,反而笑出了聲:“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你叫什麼?”
程跡心知自己一齣聲,必然會露陷,便指了指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丁三爺眉頭微挑:“不會說話?”
程跡點頭。
“是個啞巴?”丁三爺有些驚異地確認了一遍,楞了楞,片刻後,反而笑的更開懷,“啞巴好啊,省得哭哭啼啼的煩人。”
他說著便伸手去攬程跡的腰,想把人往榻上帶,那隻手剛搭上腰側的一瞬間,程跡便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再也忍受不住,從袖中抓起一把藥粉,衝著他劈頭蓋臉撒了過去。
丁三爺的笑容頓時僵住,眨眼的工夫,整張臉便麻了,他想張口,卻發現舌頭完全不聽使喚,不由急得伸手去抓程跡,手剛抬到一半,整個人便脫了力,直直栽倒在地上,雙眼驚恐地睜著。
程跡在他身側蹲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啞巴?”
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才啞巴!”
再一巴掌。
“你全家都啞巴!”
還是覺得不解氣,他站起來,又上前狠狠踹了他幾腳。
“想佔老子便宜!死色胚!”
不知踹了多少下,程跡喘了口氣,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雕花架子床上,床頭赫然掛著幾根粗麻繩。這是原本丁三爺準備用在他身上的。
見丁三爺這會兒在地上“嗚嗚”地悶哼個不停,程跡冷笑一聲,將那麻繩扯了過來,三下五除二把丁三爺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又撕下一塊桌布揉成一團塞進他嘴裡,將那嗚咽聲徹底堵死。
隨後,他揪著丁三爺的後領,把人拖到牆角那隻半人高的樟木箱前,一腳將他踹了進去,合上箱門,直接落了鎖。
做完這些後,他坐到榻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於此同時,扶盈正躺在偏院的大通鋪上輾轉反側,待身旁的姑娘們紛紛睡熟,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才悄悄起身,小步地往門口挪去。
剛走到房門口,斜刺裡忽然伸出一隻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扶盈心頭一驚,本能地準備反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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