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弟子,氣得聲音都在發抖:“為了一個朱衣樓的妖女,你連命都不要了?!”
梅宿雪微微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道火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巷盡頭。
他鬆了口氣,收回目光,雙手托起配劍,緩緩跪地。
“向同門出手,是弟子之過。”他垂下頭,聲音平靜,“弟子願意領罰。”
雲崖死死盯著梅宿雪,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終究還是顧及著梅宿雪掌教親傳弟子的身份,沒有當場發作,重重地一拂袖,冷聲道:“先將他帶回山去。”
幾名弟子猶豫著上前,將他押住。
夜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扶盈半扶半拽著謝連玉,在巷子裡狂奔。謝連玉肩頭的傷口不斷地往外滲血,劇痛像潮水一樣將他吞噬,他渾身發沈發昏,眼前事物也一陣陣發黑,但他死死攥著扶盈的胳膊,硬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待到熟悉的客棧出現在視線盡頭,他看見二樓客房亮著的暖黃燈光,緊繃了一路的神經驟然一鬆,身形一晃,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倒,徹底昏死過去。
“謝連玉!”扶盈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接住他。
此刻客棧二樓,程跡剛輕手輕腳地將孟雲秀安置妥當。
梅宿雪走後,孟雲秀便一直不安穩。她蜷在榻上,懷裡死死抱著那件髒汙不堪的衣裳,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麼,時不時便渾身發抖,尖叫著往牆角縮。程跡費了好大功夫替她把了脈,脈象散亂,心神受創極深,加之長期被灌了迷亂神智的藥,能撐到現在已是萬幸。
程跡翻遍隨身的藥囊,尋出幾味安神定驚的藥材,又溫聲細語地安撫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把人哄得沈沈睡去。
他揉著酸脹的眉心回到自己房中,桌上的茶早已涼透了。
他剛走到桌邊端起茶盞,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程跡周身瞬間繃緊,躡手躡腳走到門後,壓低了嗓子,警惕問道:“什麼人?”
“程跡,是我!”門外傳來扶盈疲憊焦急的聲音。
程跡連忙開啟門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只見扶盈半扶半抱著昏迷的謝連玉,髮絲凌亂,一身血汙。謝連玉面色慘白,左肩被鮮血暈染出了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傷的這麼重?!”程跡大驚失色,連忙搭了把手將謝連玉架起,與扶盈合力將其扶進屋內。
程跡剪開謝連玉左肩的衣料,倒吸了一口涼氣,劍傷深可見骨,皮肉外翻,血還在不斷往外滲。他手忙腳亂地找來烈酒沖洗傷口,而後,從包袱裡翻出一瓶金瘡藥來,厚厚地灑在傷處,待藥性吸收了一些,便用桑皮線將皮□□合。
很快,傷口被妥善包紮。
一番操作下來,程跡已是滿頭大汗,他直起身喘了口氣,磚頭便瞥見扶盈垂在身側的手臂。目光一頓,立馬發現她手上也有一道劃傷,不由分說便拉著她坐下:“你這手也受傷了。”
“我這是小傷,不礙事。”扶盈一門心思全系在謝連玉身上,下意識抽回手。
“少廢話。”程跡拉過她的手臂,掀開袖口仔細一看,又是一道劍痕,但好在不深,血已經有些凝住了,只傷口邊緣有些紅腫。他嘆了口氣,又去翻藥,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藥包紮。一邊包紮還一邊絮叨:“你們倆可真是一個比一個能逞強。得虧是遇上我,換別的大夫,光診金就夠你們傾家蕩產的。”
扶盈垂眸,低聲道:“程跡,多謝你。”
“算了,早習慣了。”程跡低頭收拾桌上的血汙,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我把丁三給處理了。先前看新川衛押了好些客人出來,我琢磨著時機差不多了,就趁亂把他扔在了錦樓後巷。新川衛的人撞見了,連拖帶綁地給弄走了。”
扶盈不由問:“那些姑娘呢?”
“我打聽了一下,應該是都安置下了。”程跡道,“聽說是楊濟遠親自盯著,登記造冊,願意回家的派人護送,暫時回不去的先安排在錦樓的乾淨廂房,有專人護著。”
扶盈沉默了良久,沈沈吐出一口氣:“那就好。”
。亮分幾出約,去褪點一點一夜的外窗到直,旁桌在坐個一,邊床在守個一人兩,來下靜安時一屋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