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俱是一怔。沒想到薛藏燭出手相助的緣由,竟是因著這個。
薛藏燭沒有在意眾人臉上的意外之色,抬頭望了望天色,轉而問道:“對了,還不知諸位今晚的住處可有著落?”
謝連玉與扶盈對視一眼,如實道:“我等原沒打算在此留宿,尚未安頓。”
“不如一道在此處歇下吧。”薛藏燭道,“明日便是祭金神大典,寨門各處如今皆有寨丁嚴加把守,你們的馬車只怕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寨。”
扶盈蹙眉道:“可方才那個寨丁說,祭典要持續七天,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兒困上七天?”
“不用那麼久。”薛藏燭寬慰道,“祭典的重頭儀式只在明日,明日的儀式結束,寨中守衛應該會鬆懈一些。諸位不妨在這兒暫且將就一晚,等儀式過了再啟程。”
“如此,便叨擾薛先生了。”
眾人正向薛藏燭道謝,先前帶路的寨丁忽然領著客寨的夥計快步走過來,二人神色侷促。夥計雙手攏在身前,躬了躬身,面上滿是歉意:“諸位貴客見諒,寨中不知薛先生帶了人來,如今整座客寨僅剩三間空房,今夜只能委屈諸位擠一擠了。”
“這個簡單。”不等薛藏燭開口,程跡長臂一伸,熱絡地勾過穀雨的肩膀,“我帶小穀雨住一間,這孩子身上還帶著傷,我正好替他看看。薛先生身負勘繪重任,諸事勞心,最需要好好休息,自然得單獨一間。”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並肩而立的謝連玉與扶盈,眼底漾開一絲捉狹的笑意:“如此算來,剩下最後一間房,剛好留給你們夫、妻。”程跡故意將“夫妻”兩字咬得極重,得意地衝扶盈挑了挑眉。
扶盈額角跳了跳,礙著周遭還有外人在場,壓下想抬手揍人的衝動,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不等程跡再接話,謝連玉忽然攬住扶盈的肩,將人輕輕帶向懷中,不動聲色道:“天色不早了,大家想必都乏了,早些歇息吧。”
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木屋簡陋,推門便是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房內的陳設簡單,但一應起居用具還算齊全。
謝連玉粗粗打量了一圈,剛走兩步,腳步便頓住了。
扶盈一合上門就迫不及待地問:“方才在院中,你是不是發現……”
不等她說完,謝連玉忽然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她。未盡的話被盡數吞沒在唇齒之間。
扶盈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眸倏然睜大,腦子一片空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親得發懵。
片刻後,她勉強回過神,本能地抬手去推他的肩膀,將臉頰避開一些:“我在說正——”
他再度覆上來,這一次吻得更深。
溫柔的觸感層層裹挾,斷了她的所有說辭,也亂了她的所有心神。
扶盈呼吸漸漸紊亂,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但對方完全沒有給她說話的間隙,她每每開口,他的吻便密不透風地落下來,追著與她唇齒相纏。
扶盈渾身的力道被抽離了大半,不禁回想,這位是受什麼刺激了?自己在薛藏燭面前又說錯什麼話了?
她還沒想出個結果,謝連玉忽然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隨即俯身壓下來。
細密的吻從唇角一路滑到耳畔。
扶盈胸口起伏不定,眼中染了些水汽,正要開口,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纏綿後的喑啞:“別出聲,這房間不對勁。有人在聽。”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