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猜猜,那兩人是什麼關係?”程跡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賭十兩銀子,我猜他們是夫妻。”
扶盈和謝連玉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扶盈嫌棄道:“我才不跟你賭。”
謝連玉卻低眸一笑:“十兩太少,賭一百兩吧,我猜他們不是夫妻。”
程跡眼睛一亮,像是撿到了天大的便宜:“一百兩?那你可輸定了。”他掩著嘴湊近兩人,神秘兮兮地道,“很不巧,方才過來的路上,我親眼瞧見了……”說著,他抿了抿嘴,沒憋住笑了出來,“那兩人在柱子後,那叫一個含情脈脈,就跟你們倆似的……哈哈,不好意思了,老謝,一百兩,給吧。”
他說著攤開手,湊到謝連玉跟前。
謝連玉不為所動,慢條斯理道:“你說了可不算數,好歹得找個能證實的人吧?”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程跡點了點頭,“行,兄弟我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朝旁邊一位看起來面目比較和善的寨民湊了過去,拱了拱手,指著祭臺旁的兩人客客氣氣地問了幾句。
那寨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爽朗地擺了擺手,說了句什麼。
程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瞪大了眼睛,盯著臺邊的兩人驚愕地看了許久。
謝連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怎麼樣?”
程跡張了張口,歪著腦袋蹙眉思索了好一會兒,慢吞吞道:“這不可能啊……那他們倆……難道是有奸……”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謝連玉已經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謝連玉低聲提醒道,“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你方才的話要是傳出去,幾條命都不夠人家揍的。”
交代完畢,謝連玉鬆開手,程跡被憋紅了臉,又驚又惱:“姓謝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謝連玉輕咳了一聲,神色坦然:“也是不巧,方才剛來的時候,剛好聽到有人喊那女子‘夫人’,卻喊那男子‘齊管事’。”說罷,他將手掌攤開遞到程跡面前,唇角微揚,“一百兩,承讓。”
“你果然在這兒等我呢!”程跡氣得不行,恨恨一巴掌拍上謝連玉的掌心,正要發作,臺下卻起了騷動。
吉時已過了一刻有餘,丁益仍不見蹤影,底下等著的人漸漸躁動起來。
黃祚昌微微皺眉,對身邊的隨從吩咐了幾句,那隨從快步穿過人群,走到臺側與齊管事低聲交談片刻,又匆匆折返,俯身在黃祚昌耳邊回稟。黃祚昌的臉色沈了一沈。
齊管事急得冒汗,伸長了脖子不斷往外張望。
程跡果然被分散了注意:“他們在找什麼呢?”
謝連玉往臺上瞥了一眼:“你沒發現,丁益到現在還沒到嗎?”
程跡沒見過丁益,但聽說過這是寨主的名諱,頓時瞭然。
眼看吉時就快過了,管事最後朝路上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走到祭司身側低聲交代了幾句。
祭司面色凝重,點頭應承後,緩步走到祭臺中央,聲若洪鐘道:“諸位稍安勿躁,寨主臨時有事耽擱了,為免誤了吉時,祭金神大典現在開始。”
人群中的躁動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仍有些人低聲交頭接耳。
大典按部就班地推進,數名寨丁將宰殺好的三牲抬上供桌,祭司手持銅鈴與法器,繞著供桌踏著奇怪的步法,口中吟唱著祈福禱文。鈴音在半空迴盪,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肅穆和詭異。
寨民們紛紛跪倒,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虔誠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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