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那個家。
準確地說,那已經不是我的家。
我在交房前最後一次進去。
陽臺的小房間還留著我的摺疊床。
床墊塌了一塊,窗邊有一道常年漏雨留下的水痕。
我曾經在這裡寫年終總結,算房貸。
父母睡主臥。
哥哥佔客房。
妹妹把我的書房改成化妝間。
而我這唯一產權人,睡在陽臺。
我把摺疊床拆了,扔進樓下大件垃圾點。
然後把鑰匙交給新業主。
對方夫妻很客氣。
“許小姐,以後有空回來看看。”
我搖頭。
“不了。祝你們住得順心。”
離開海城那天,我只帶了兩個箱子。
一個裝衣服。
一個裝資料。
我沒有告訴任何親戚,也沒有通知公司舊同事。
我申請了內部調動,去了西南一座山城分部。
新租的房子一室一廳,不大但足夠我生活。
睡前,舊郵箱彈出幾封新郵件。
哥哥發的。
“你新號碼多少?爸媽很著急。”
母親發的。
“副卡為什麼刷不了?你爸降壓藥快吃完了。”
妹妹發的。
”?嗎行了鬧別你,用費期一下補讓校學我,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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