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萊美頒獎禮當天，惠特妮從下午就開始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練走位。
洛杉磯神殿禮堂外，紅毯兩側的閃光燈把夜空照成了白天。
惠特妮·休斯頓踏上紅毯的那一刻，所有鏡頭同時轉向她。她穿著程覺刷公司卡買的那條銀色長裙，裙襬在大腿側面開了一條縫，每走一步都有光在布料上流動。她沒看鏡頭，只看前方，嘴角掛著一種篤定的微笑。
程覺和伊芙琳跟在後面不遠處。伊芙琳挽著他的手臂，嘴唇不動，只有聲音從牙縫裡飄出來。
“她今天走路的樣子跟平時不一樣。上次衝榜時她從沙發上站起來鼓掌，今天她從早上到現在就沒笑過。”
“這可是格萊美，跟衝榜不是同一回事。”
“你明年也會站在這條紅毯上。”
“明年再說。今晚我先看她拿。”伊芙琳看著惠特妮的背影，挽著程覺的手臂輕輕收緊了一下，就像在捏自己的日程表。
頒獎禮進行到一半，最佳流行女聲的頒獎嘉賓走上臺，拆開信封。全場燈光壓暗，聚光燈在提名席位上掃來掃去，掃過程覺的側臉，掃過惠特妮握緊的雙手，最後停在頒獎嘉賓手裡的那張卡片上。
“獲獎者是——惠特妮·休斯頓，《I Wanna Dah Somebody》，程氏廠牌！”
惠特妮從座位上站起來。她先是低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短到只有程覺和伊芙琳能看到——然後她抬起頭，和旁邊的程覺擁抱，再和伊芙琳擁抱。伊芙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惠特妮聽完點了下頭。然後這位新晉格萊美最佳流行女聲得主深吸一口氣，踩著那雙練了無數遍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臺。
全場掌聲慢慢平息。她站在麥克風前面，獎盃在手裡微微發顫，低頭看了一眼底座上刻的字——Whitney Housto Female Pop Vocal Performance， 29th Grammy Awards——然後抬起頭看著臺下的幾千張面孔。
“謝謝格萊美。這首歌是我在程氏廠牌錄的第一首歌——喬恩·程先生，你在嗎？”
鏡頭切到臺下，程覺坐在座位上沒有站起來，只是雙手合十，輕拍了兩下。臺上的燈光灑在他側臉上，表情很平靜。
“他在。”惠特妮替所有人回答。臺下發出善意的笑聲。“我第一次去他那個破棚的時候，他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冠軍不是終點，是下一首的起點’。第二句是‘伊芙琳是合夥人，不是對手’。”
鏡頭又切到伊芙琳，她坐在程覺旁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嘴角彎起一個極輕微的弧度。
“所以下一首歌，我還在程氏錄。給喬恩·程，給我的合夥人伊芙琳——你的升F是我下一個目標。我叫惠特妮·休斯頓，這是我的廠牌——程氏。”
臺下掌聲炸開，比宣佈還響。她舉起獎盃轉身走下臺，每一個步伐都穩穩當當。
艾拉在側臺入口等著，手裡還攥著排期板，眼眶紅了一圈，聲音倒還是很穩：“你剛才那段話我一個字都沒法剪，又得買更大的版面了。”
惠特妮把獎盃擱在艾拉的排期板上：“那就買最好的位置——反正刷的是喬恩的卡。”她坐下來，把獎盃放在膝蓋上，轉頭看著程覺。
“下一首。你說過冠軍是下一首的起點。”
“下一首已經在排期表上了。廠牌翻新之後第一個錄音棚給你。”
惠特妮點點頭，把獎盃遞給伊芙琳。伊芙琳接過去翻過來看了看底座上刻的字，然後還給惠特妮。
“下個月奧斯卡，你坐第一排看我拿。”
頒獎禮散場後，程覺剛走到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他面前。後車窗搖下來，露出奧維茨的臉。
頒獎禮散場後，程覺剛走到停車場，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他面前。後車窗搖下來，露出奧維茨的臉。
“上車。有件事必須在奧斯卡之前定下來。”
程覺對著惠特妮他們的車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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