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覺回到洛杉磯第一件事，就是讓艾拉給邁克爾·基頓的經紀人打電話。
“Harry by?你怎麼和他扯上關係了。”
“先打，一會告訴你。”
艾拉點了點頭，“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才約上。對方說基頓最近剛被拒了一部戲，檔期倒是空的，但by很謹慎，問我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和他說CAA和奧維茨和ICM已經透過氣候了，讓他演蝙蝠俠，高富帥啊，問他演不演。”
兩天後，基頓出現在錄音棚門口。他穿著洗舊的牛仔褲和一件深色襯衫，頭髮有點亂，站在滿是隔音棉的走廊裡四處打量，像一隻被臨時拎進陌生籠子的貓。他身後跟著一個戴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是Harry by。
“程先生，”by握手時力道很穩，但語氣裡帶著一絲審慎，“邁克爾是我帶了快十年的藝人。通常我不會讓他在沒看過完整劇本之前就參加這種非正式會面。但你們的艾拉小姐在電話裡提了一句‘蝙蝠俠’——這個詞最近在經紀人的圈子裡傳得很厲害，所以我破例了。”
“謝謝給這個面子。”程覺擺了擺手，示意讓二位進來坐下。
程覺從抽屜裡拿出華納兄弟簽字蓋章的DC漫畫電影改編優先合作權合同影印件，放在桌子上。最後一頁上華納代表的簽名墨跡已經幹了，條款欄裡清清楚楚印著：程氏廠牌對DC旗下任何改編電影擁有優先投資權。
基頓低頭看著那份合同，愣住了。Harry by也愣住了，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他忘了推。
“這是什麼？”基頓問。
“DC優先合作權。華納已經簽了。未來任何一部DC改編電影——包括蒂姆·伯頓正在籌備的《蝙蝠俠》——程氏廠牌都有優先投資權。”程覺坐下來，雙手交叉擱在桌上，語氣很平，“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畫餅。我手裡有合同，我能把你推進蝙蝠俠的選角名單，走正式製片通道。蒂姆·伯頓的選角導演下週開始第一輪試鏡，你的名字會出現在名單上。剩下的，靠你自己。”
“dc的超人雖然失敗了，不過作為一個演員，如果參演了蒂姆·伯頓導演的作品，還是被認為已經走下坡路的英雄漫畫改編，票房大賣，我認為你之後的好萊塢道路也會越來越順吧。”
基頓邊聽著，邊拿起那份合同影印件，一頁一頁翻。翻到優先投資權那條款時，他的手指停在紙面上，抬頭看著程覺。
“你是認真的。這份合同是真的，你提前好幾個月就已經鎖定了蝙蝠俠專案，然後第一個想到的演員是我？”
“你不是喜劇演員。你是蝙蝠俠——布魯斯·韋恩。蒂姆·伯頓還沒公開選角，但他要找的是能演出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之間分裂感的演員。白天假裝什麼都不在乎，晚上為所有事痛苦。這種雙重人格，需要能演喜劇也能演悲劇的人來演。”
基頓聽出了程覺的意思，他可以。
by摘下眼鏡擦了又戴上，開口時語氣裡的審慎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牌經紀人特有的精準評估。“所以你來找我們，不是來挖經紀約，是來談專案合作。用DC的優先合作權把基頓推進選角名單，如果試鏡成功，程氏廠牌作為聯合投資方參與《蝙蝠俠》製作。”
“程氏廠牌參與投資，基頓演蝙蝠俠。長期經紀約仍歸你，我只籤這部電影的專案代理。後續如果有續集，優先合作權自動延續。”
by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合上分鏡，伸出手。“專案代理約歸程氏，長期經紀約仍歸ICM。我做經紀人這麼久，從來沒見過有人拿著優先合作權合同來談選角的，你是在建一個從合同到演員的完整鏈條。合作愉快。”
基頓站起來握住程覺的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之前沒人覺得我能演英雄。你是第一個——還帶著合同來的。試鏡那天，我不會讓你失望。”
程覺把DC合同影印件收進抽屜，站起來送基頓和by到門口。走廊裡傳來伊芙琳的歌聲——她的新單曲《Stronger》今天正式釋出，電臺首播的訊號從喬治的調音臺切到了全廠牌的廣播系統。
“這是伊芙琳小姐吧，好好聽的歌。”基頓笑了笑。
“嗯，新專輯的歌，要是蝙蝠俠選上了，多支援支援。”
“一定，一定。”
當天下午，程覺開車去《郵差》片場。布拉德還穿著郵遞員制服，看到程覺來了，走過來把那份已經翻爛的劇本遞給他。
“辛苦了，休息幾天，下部戲已經在排了。”
“老闆，這麼緊嘛?”布拉德手插在兜裡，靠在程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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