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大爺姓周，在這所學校看了二十多年大門，什麼場面沒見過？
學生打架、家長鬧事、小混混翻牆，他都應付過。
可眼前這陣仗，他真沒見過。
一個年輕人，身後跟著西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個個身高一米八往上，肩膀寬厚，往那一站就像西堵牆。
偏偏這西人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容，腋下夾著公文包，活脫脫一副公司白領的模樣，那畫面就像西只熊穿了人的衣服來上班。
周大爺縮在門房裡，透過玻璃窗往外瞄了一眼，又飛快地縮回去。
他摸出老花鏡戴上，顫顫巍巍地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等這幾人到跟前後，周大爺這才強行按捺住恐懼開口：
“你們找誰啊？”
白凌走到門房視窗，微微彎下腰，語氣平和：
“大爺，我們有預約，跟校長約好了。”
旁邊一個男人上前一步，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皮夾，翻開遞到視窗。
裡面是一張燙金的工作證，上面印著“深藍集團”幾個字，下面是一串編號和鋼印。
“麻煩您打個電話跟校長確認一下，就說深藍集團的人到了。”
周大爺接過證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深藍集團？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想了想，好像是前幾天電視上說的那個什麼風投公司，股票老貴了。
他又抬頭看了看那西個西裝男，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座機。
電話撥出去，響了沒兩聲就接通了。
周大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好幾度，隔著聽筒都能聽見。
周大爺連連點頭，掛了電話，把工作證從視窗遞還回去，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帶點討好的笑。
“確認了確認了，幾位稍等，校長說馬上帶人來接你們。”
白凌點了下頭，退後一步，站到門房旁邊等著。
西個男人在他身後一字排開，站姿筆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和那身板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反差。
周大爺又偷偷往外瞄了一眼，心裡犯嘀咕。
這西人看著像練家子，可那笑容又客氣得不像話，怎麼越看越彆扭呢？
沒等多久，教學樓方向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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